中的一条灵锁竟被他连根拔起。
&esp;&esp;与此同时,高高的头顶上空终于被林知聿用破厄诀打开了一个出口。
&esp;&esp;温暖刺眼的白光倾泻而下,虽然在这个地方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但是无疑是所有人眼中唯一的一抹光亮了。
&esp;&esp;还不待他们下一步行动,从林知聿的发簪间突然飞出一道白影。
&esp;&esp;待看清对方的面容后,惊浪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sp;&esp;他放轻了呼吸,唯恐将对方惊走。
&esp;&esp;对方已经来到了他的近前。
&esp;&esp;惊浪看着她苍白黯淡的面容,如同覆上了一层死亡的灰白,再难从中找到从前的光彩,他心乱得厉害,才发现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esp;&esp;那个意气风发,同他说要游遍大洲的符青锁,那个偷懒耍滑,被抓住还要嘴硬倒打一耙的符青锁,那个在平平无奇的午后大惊小怪叫着惊浪惊浪的符青锁……
&esp;&esp;统统不见了。
&esp;&esp;“青青,青青……”
&esp;&esp;他潸然泪下,想要抱她,手却被牢牢锁住。
&esp;&esp;“青青……”
&esp;&esp;“你终于肯见我了,你终于肯原谅……”
&esp;&esp;他的话还没说完,符青锁速度快得只看见残影,纤细苍白的手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在他的身体里一阵翻搅,符青锁一点点剥开柔软的心脏,捏着了被他温养在心脏处的万象魂骨。
&esp;&esp;人人觊觎的万象魂骨……
&esp;&esp;偏偏让她活下来的万象魂骨。
&esp;&esp;惊浪面色惨白,他意识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慌乱得无以复加,什么伪装面具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一个语无伦次的人,强忍着剧痛哀求着。
&esp;&esp;“青青……不要!毁了万象魂骨,你也会死的……不要!我求求你,我错了……你要怎样报复我都可以,别毁了它,我只要你活着……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esp;&esp;“求你青青,你不能这样对我!”
&esp;&esp;符青锁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很温暖,像是羽毛拂过。惊浪贪恋极了,不敢动,更不敢索求,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青青,好好活下来……至少不要毁了万象魂骨,求你……你亲手杀了我好不好,把万象魂骨留下来。”
&esp;&esp;符青锁摇了摇头。
&esp;&esp;“不好。”
&esp;&esp;这个动作犹如在他的脑海中慢放一般,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从他的头顶敲下,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又无能为力。
&esp;&esp;他睁大了双眼,不敢呼吸。
&esp;&esp;“你知道我此生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esp;&esp;“我后悔没有在青云宗覆灭那日,同师兄们一同战死。”
&esp;&esp;符青锁嘴角终于绽放出一抹笑,清澈的眸子中似有千言万语,她用尽灵力捏紧了万象魂骨,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她做出无声的口型:
&esp;&esp;“惊浪,我们一起去死吧。”
&esp;&esp;惊浪张了张口,泪流满面。
&esp;&esp;他发不出声音,更没有时间说出那句“好”。
&esp;&esp;一语成谶。
&esp;&esp;——当期待落空、感情破灭以后,只有死才是最好的归宿。
&esp;&esp;一道巨大的冲击自两人之间震荡开来。
&esp;&esp;肉身瞬间被毁,惊浪的魂体死死地将符青锁护在怀中,紧紧缠绕,密不可分。
&esp;&esp;——青青、青青。
&esp;&esp;那一声声爱恋又不甘的呢喃随着万象魂骨的破碎而一道湮灭在了刺眼的光芒之中了。
&esp;&esp;在变故发生的瞬间,林知聿便扶着半昏迷的云别躲开了冲击。
&esp;&esp;一阵地动山摇,冲击消失后,大概是因为浮生境主人的消散,此方世界在不断的压缩崩坍。
&esp;&esp;头顶上方的出口也在随着崩塌而不断变小,或许要不了多久,出口便会彻底消失。
&esp;&esp;林知聿空间里有简易的飞行小舟,可供两三人乘坐。
&esp;&esp;他将云别扶了进去,刚要上去,有什么东西缠在了他的腿上,猛地将他往后拉。
&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