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来人!”
&esp;&esp;“大人。”师爷听见,推门进来。
&esp;&esp;“去传我的话,漕运总督衙门的库房从明日起全部封存。就说钦差遇难,生死不明,朝廷又还没有派新的人来,淮湖道暂时没有主事官,所以账目文书一律封存,等朝廷派人来接收。”
&esp;&esp;师爷愣了一下,“大人,咱们知府衙门没有节制漕运总督的权限啊。”
&esp;&esp;“钦差都死了,还谈什么权限?本官这是为朝廷着想,免得有人趁乱浑水摸鱼。”方从善挥了挥手,示意师爷赶紧去办。
&esp;&esp;师爷诶了一声,退了出去。
&esp;&esp;待到确定人都走远了,方从善才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esp;&esp;他有些暗恨淮州漕运衙门的前任漕督。
&esp;&esp;说起来那个漕督也不算什么完全清白的好东西,但奈何人家的爹死得及时。
&esp;&esp;魏聿还在令州大开杀戒的时候,人家就上了折子,借回乡丁忧三年之故拍拍屁股离开了淮湖道。
&esp;&esp;按例朝廷需要在四十五日内重新推选继任,但魏聿人已经来了淮湖道了,皇帝直接就把这桩事延后了,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让魏聿到淮州的时候更方便行事。
&esp;&esp;方从善站在窗前,拳头都捏紧了,丁忧这么好的理由,怎么就没落到自己身上呢。
&esp;&esp;运河在方从善视线不能及的地方流淌,码头上的桅杆如林,漕帮的货船一排一排地停靠在岸边。
&esp;&esp;而方从善长吸了一口气,对着面前四四方方的院落,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虔诚无比。
&esp;&esp;“满天神灵,佛祖菩萨,有一个算一个,务必保佑那魏聿死在河里,务必务必……”
&esp;&esp;方从善恳切的念叨声不绝,宅子外面,与方从善隔着三条巷子的一间民宅里,魏聿已经铺开了一张纸,正要落笔写字。
&esp;&esp;这次不弹劾了,这次也服个软。
&esp;&esp;“臣魏聿顿首再拜。陛下,臣没死。淮州诸事待查,臣遭遇不测,假死脱身,非敢欺君,实因贼人耳目遍布,不得不尔,伏惟圣鉴。另,淮州知府方从善闻臣遇难,急报京中,其心可议。再另,陛下,再赐臣一队禁卫和一把剑吧。”
&esp;&esp;写完最后一个字,魏聿搁笔。
&esp;&esp;这封密折会在他和禁军会和后急送入京,但在这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esp;&esp;邓九给的那张纸条摊在密折的旁边,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esp;&esp;魏聿把纸条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烛光映在他眼底,轻跳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esp;&esp;第19章 魏大人 你不讲理
&esp;&esp;隔日清晨,魏聿换了身衣裳,打扮得活脱就是一个眉眼温吞,与世无争的落第秀才。
&esp;&esp;照着邓九那张纸条上给的位置,魏聿找到了一处私宅。
&esp;&esp;那宅子藏在偏僻的巷子深处,门口没有石狮子,没有匾额,整条巷子都安静得不正常。
&esp;&esp;两旁的民居大多门窗紧闭,偶尔有一两个老妪坐在门口择菜,抬眼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像是被什么人叮嘱过不许多看。
&esp;&esp;魏聿在巷口才迈进去不到三步,巷子两侧同时闪出了两个人。
&esp;&esp;一个原本是蹲在墙根下修渔网的,一个是靠在槐树上叼着旱烟的,看起来和寻常百姓没有任何区别,但魏聿一动,两个人同时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锁住了他。
&esp;&esp;“找谁?”修渔网的那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esp;&esp;魏聿站定,拱手作揖,姿态谦逊,“在下姓魏,是个秀才,想求见厉帮主。”
&esp;&esp;“什么厉帮主?不认识。”叼旱烟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这里是民宅,你找错地方了。”
&esp;&esp;魏聿从袖子里摸出一封拜帖,递上,“那就烦请二位把这个交给你们的主家,主家看了帖子,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esp;&esp;拜帖上只有一行字。
&esp;&esp;“死而复生魏怀章,求见厉帮主。”
&esp;&esp;修渔网的对同伴使了个眼色,拿着拜帖进去了,叼旱烟的没有动,把烟锅重新叼回嘴里,靠在槐树上,眯着眼看着魏聿。
&esp;&esp;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那扇黑漆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esp;&esp;开门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