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喻连站在篱笆门外,久久凝视着屋内的灯光。
&esp;&esp;看得久了,他竟然生出一丝恐惧和迟疑,搭在门上的指尖慢慢落了下去。
&esp;&esp;谢久白已经察觉到喻连的气息就在门外,结果等了一会儿,喻连还是没进来。他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esp;&esp;喻连背对着门坐在地上,下巴压在膝盖上,在安安静静的发呆。
&esp;&esp;谢久白:“阿连,怎么不进来。”
&esp;&esp;喻连回头,许久才小声说。
&esp;&esp;“我怕小院里的你是假的,我进去你就不见了。”
&esp;&esp;他从阳川山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师父会不会生气,可是回来站在门口,他看着屋里亮着的灯,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消失,只剩下了胆怯。
&esp;&esp;他不敢推开门,不敢进去。
&esp;&esp;救回来师父,又守了他几天,喻连表面看起来正常了,其实心里依旧是惶恐的。
&esp;&esp;加上他心里藏着事儿,越发觉得眼前一切好似泡沫幻影。
&esp;&esp;好像只要他一进去,谢久白又会变成沧山之上的一轮寒月。
&esp;&esp;谢久白蹲下来:“那师父抱你进去?”
&esp;&esp;他的弟子可怜巴巴的伸出手。
&esp;&esp;谢久白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脚尖踢了下门,侧身进去:“你师伯说,灼阳仙尊威风八面,威风八面的灼阳仙尊叫人抱着才愿意进家门。”
&esp;&esp;喻连嗅着他怀里有温度的淡香,心安了一些。
&esp;&esp;谢久白早就将饭做好了,热了热,两人安静地吃了一顿,喻连吃得格外慢。
&esp;&esp;吃完之后,他按照祝不死所说,用热水烫了小腿和膝盖,然后将腿翘到谢久白大腿上。谢久白用棉帕给他擦干,摸了摸他的膝盖:“似乎还是有点凉。”
&esp;&esp;喻连:“在沧山冻着了。师父,你帮我揉揉吧。”
&esp;&esp;“好。”谢久白掌心贴在他膝盖上,按摩着他小腿和膝盖上的经络。
&esp;&esp;喻连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生怕他消失了似的:“你还没回答我。”
&esp;&esp;谢久白:“回答什么。”
&esp;&esp;“你说的‘不要爱我了’是什么意思。”
&esp;&esp;“……”
&esp;&esp;谢久白指尖顿住,望着他轻声道:“爱一个死人,会很累,很无望的。”
&esp;&esp;“但你现在没死。”喻连眼皮泛红,“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可难过了。都有些恨你。”
&esp;&esp;凭什么,凭什么做了那么多之后,在他最不舍最爱他的时候,分别之际会说一句‘别在爱我了’?
&esp;&esp;谢久白听着他有些幼稚的话,问:“你知道什么是恨吗。”
&esp;&esp;喻连:“我知道。”
&esp;&esp;其实他不太清楚,他只是想找一个词表达他当时浓烈的情绪,思索来思索去,也只有‘恨’这个字显得不那么浅薄,能让师父知道他当时有多难过。
&esp;&esp;谢久白道歉:“对不起,让你恨我了。”
&esp;&esp;“那你发誓,以后绝不再说这样的话。”
&esp;&esp;“我发誓。”
&esp;&esp;喻连才满意了一些。
&esp;&esp;他素来很好哄的,一句道歉一个拥抱就能哄好。
&esp;&esp;嘀嘀咕咕威胁一句:“再说那种话,改日我就跟别人好,看你还说不说。”
&esp;&esp;擦脚用的棉帕丢进泡脚桶中,谢久白问:“你还想跟谁好?那个十九岁的谢久白?”
&esp;&esp;“谁知道呢。”喻连脚心踩了踩他大腿肌肉,哼道:“我这是将你救回来了,要是再有下次,我就不救你了,隔个千八百年忘了你,便同旁人成婚,就天天去你坟前,当着你的面与新夫君拥抱,亲吻,交欢。气死你。”
&esp;&esp;谢久白抓住他的脚踝:“有新夫君的人选了吗。”
&esp;&esp;喻连:“你想干嘛。”
&esp;&esp;谢久白:“犯个杀戒。”
&esp;&esp;喻连佯装生气:“不许杀我新夫君。”
&esp;&esp;纵然知道喻连是在开玩笑,但谢久白想象了一下,喻连为了保护他那所谓的新夫君,而对他刀刃相向的模样,心里疙疙瘩瘩的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