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喻连在苍雪覆盖的荒原成了一道捕捉不到的残影。
&esp;&esp;师父要找到一个不会影响附近小城池的位置才会开始命祭,不会立马开始。他有一些话没有和师父说,一些不能让其他人听见的话。
&esp;&esp;他一定可以追上师父。
&esp;&esp;“谢久白!”
&esp;&esp;“谢久白!!”
&esp;&esp;荒原响彻少年呼喊的声音。
&esp;&esp;“谢——久——白——!”
&esp;&esp;纷纷扬扬地落雪中,青衣白发的身影顿住。
&esp;&esp;谢久白回头。
&esp;&esp;雪中瞬移飞奔的少年穿着他刚做出来的绯衣蓝摆的长袍,几乎化作了一道流火,天地间唯一的一抹亮色,停在了他的身边。
&esp;&esp;“不是让你跟着你师伯?为何追了来。”
&esp;&esp;“我有话没跟你说。”喻连努力平复着呼吸,“我一定要跟你说的话。”
&esp;&esp;谢久白:“什么话。”
&esp;&esp;喻连道:“谢久白,我爱你。”
&esp;&esp;谢久白脸上没什么表情,瞳孔细微一缩。
&esp;&esp;喻连:“你说在孜云州梦里,你曾让我忘了你,却失败了,我即便忘了你,也依旧等你等到死去。”
&esp;&esp;“我想告诉你,这次我依旧会等你。我知道忘川破灭,此世没有轮回,你此去后,我一生也等不到你,可是没关系,我一点也不怕。等我等你等到白了头,也随你一样散在风里,那便是我们重逢的日子了。”
&esp;&esp;荒原深处只有雪落的寂寥声,衬得少年的声音愈发鲜明。
&esp;&esp;谢久白望着他手腕上的错缠镯,第三条藤已开了八成。
&esp;&esp;真是浮生暂寄梦中梦,世事如闻风里风。他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esp;&esp;风雪又大了一些,他看见喻连在发抖,轻轻抬手,周遭风停了,雪也避开了他。
&esp;&esp;谢久白在这片寂静中,说了一句他从前想都没想过的话:“阿连,别爱我了。”
&esp;&esp;喻连打死也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一句,愣愣道:“……师父?”
&esp;&esp;谢久白脚下亮起庞大法阵,他启动了生死泯。
&esp;&esp;很快沧山震动,他眉心亮起银色剑痕,面庞出现细细的冰霜纹路,整个人的气质冷到了极致,只有眼底还有一丝温和残留。
&esp;&esp;“别爱我了。”
&esp;&esp;喻连让这句话打懵了:“别爱你了,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牙齿都在打颤,努力憋了又憋眼泪,叫这一句话轻易激了下来。
&esp;&esp;“你不让我爱你了?”
&esp;&esp;谢久白说:“嗯。”
&esp;&esp;喻连像只被弃养的猫,好不容易找到了家,又被主人丢了出去,只能茫然无措地守在门口。
&esp;&esp;猫不明白为什么它的家突然就不是它的家了,就如喻连此时不明白为何谢久白会说‘别爱我了’。
&esp;&esp;明明他们在竹屋里的时候,才刚刚说了许多临别之时的剖白。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esp;&esp;谢久白这次没有给他擦眼泪。
&esp;&esp;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了。
&esp;&esp;他的身体在淡化,已经触摸不到喻连了,也触摸不到他眼泪的温度。
&esp;&esp;“就当我们没成过婚,也没做过夫妻,只是师徒。师父给你的最后一个课业,就是忘了我。忘了你爱我。”
&esp;&esp;话音落,沧山之上升起一轮紫月,谢久白的身躯变作漫天飞雪,卷去沧山之巅,朝着紫月飞去。
&esp;&esp;喻连猛地往前一抓,却摔倒在地。
&esp;&esp;他不顾疼痛爬起来,去追那一缕风雪,沙哑的声音哽咽地吼着:“师父!什么叫没成过婚!什么叫没做过夫妻!什么叫只是师徒?!”
&esp;&esp;“师父!你回来给我说清楚!”
&esp;&esp;“谢久白!谢久白——!”
&esp;&esp;他不知道往前追了多久,追到灵力耗尽,追到沧山之脚,徒劳地抓住一片雪花,融化在掌心。
&esp;&esp;“谢久白……你回来。”
&esp;&esp;喻连跪地痛哭,浑身都在抽搐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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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