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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利西亚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腾升的热气在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遮住了暗红的双瞳。
帕里斯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味的问:“我听说,你最近很针对低年级一个学生。”
“听谁说的?”温利西亚反问。
“你要去拔了告密者的舌头吗?”
帕里斯解开领带,将外套扔在椅背上,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我说真的,你该改改这个坏脾气了。”
“少对我指手画脚,”温利西亚吹了吹茶,道:“你再多嘴,我就把你的舌头烤了挂在校门口。”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帕里斯摸了摸唇,想起上次的遭遇,不禁“啧”了一声。
但他的老毛病一直没变过,忍不住嘴贱:“我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怀特,你嫉妒他,对吗?”
站在窗边的青年缓缓放下了茶杯,指尖一划,窗帘放了下来,顷刻间,屋内的光消失了。
昏暗的会议室中,温利西亚脚下的影子却越来越长、越来越大,将帕里斯和他身下的椅子完全笼罩了进去。
银发恶魔笑着问:“亲爱的帕里斯,你刚刚说什么?”
他的双眸细长而上挑,眼头尖而下压,薄薄的一层眼皮,暗红色的竖瞳卡在其下,有点下三白的意思。
帕里斯不怕他的威胁,一条腿抬起,压在桌子上,挑衅道:“你敢说你不是嫉妒他吗,我知道,你喜欢他的皮。”
恶魔少有白的,他们是罪恶的化身,大多数恶魔的皮肤更接近性感的蜜色,像是反复加热后的蜂蜜,那是一种被天使定义为“不洁”、“肉-欲”的颜色。
这是个天使、恶魔与人类共存的世界。
三方之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人类信仰天使,恶魔蛊惑人类,天使与恶魔之间看似敌对,但也时常有天使主动堕天,加入恶魔的行列。
连年的斗争中,最古老的恶魔始祖陷入沉睡,继承了他的力量的七位恶魔大公死了三位,剩下的四位则诞育了后代里。
帕里斯和温利西亚分别承袭不同的恶魔大公,一个继承了贪婪的力量,一个继承了嫉妒的力量。
“我不认为,他的皮有什么特殊之处。”温利西亚冷声说。
帕里斯毫不客气的戳穿了他:“哦?那你为什么要使用魔药?”
神奇的魔药可以满足大多数恶魔的需求,但它们价格高昂,能消费得起的魔并不多。
温利西亚用的魔药可以赋予他一层虚假的肤色,但魔药的效果只能维持七天,他必须不断地使用。
在他近乎苍白的假面下,是性感的深色皮肤和盘踞的魔纹。
每只恶魔都有魔纹,那是他们的通行证,随机分布在身体的某个地方。
温利西亚的魔纹在背后,是一只巨大的多目蜘蛛。
但温利西亚厌恶这些,他喜欢白色。
恰巧,怀特的名字和肤色都很“白”。
帕里斯笑容扩大,手腕一转,魔力在空气中汇成了怀特的虚影,“看看,你快嫉妒疯了吧?”
“嗤!”
电光火石之间,一簇银发拢在一起,如匕首般从他的手腕内侧穿了过去。
“操!”帕里斯骂了一声,黑红色的血哗啦哗啦地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弥漫出恶臭的气味。
那头发像活物一般,瞬间将那处的血肉吸食一空,转眼间,帕里斯的手腕处只剩下了一层皮。
“该死的温利西亚!”
帕里斯的脸上浮起深蓝色的魔纹,大声喊道:“这里不是你的城堡,你疯了吗?”
“再不闭嘴我就帮你把嘴缝上。”
温利西亚冷眼看着他,头发收回时非常“不巧”的割开了最后一点连接的皮。
只听“啪嗒”一声,帕里斯的右手断开了,重重地砸在血泊之中。
帕里斯只得捡起手安了回去,短短几秒的功夫,伤口完全长好了,看不出半点不妥。
“你这家伙,”帕里斯咬牙切齿:“你不是恪守校规吗?什么时候校规允许随意对同学使用暴力了?”
温利西亚捧起热气消散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