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换一个环境会遇到不同的人,可简淮瑜清楚,换一个环境不会让他从牛角尖里出来。他困在里面,被自己困在过去顺利的人生里。
他也从未想过到草原会想通什么,平时他甚至不会独自出远门。
简淮瑜知道自己想逃避,逃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躲开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和那些攻击自己的话。
可江牧椿的出现,把牛角尖敲出了裂缝。
江牧椿告诉他:喀拉峻天高地远,藏不下烦恼。
也确实如此,他没藏住的情绪影响了周围的所有人。
简淮瑜不喜欢这样,他清楚自己不喜欢窝在房间里,他喜欢出门,更喜欢站在阳光下。
江牧椿摆好碗筷,转过身,就看到简淮瑜眼睛亮晶晶地,整个人心情超级好的模样,直勾勾地朝着他笑。
下一秒,坐在椅子上的人扶着桌子站起身,大步朝着他走了过来:“谢谢你。”
江牧椿没思考,下意识张开双臂,面前的人直接抱了上来。
结结实实的拥抱,江牧椿只感觉简淮瑜的下巴,在自己的肩膀上磕了一下,耳边传来“嘶”的一声。
简淮瑜弹开,捂着自己的嘴,眼泪都出来了。
“疼吗?”江牧椿知道他磕得重,“我看看。”
“咬着舌头了。”简淮瑜嘴里一甜,大着舌头,“我就是有点高兴,嘿嘿。”
“没喝酒啊,这是烧起来了?”
江牧椿心想,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担心,却看见人走路带风,大概没什么事。
简淮瑜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从琴盒里把琴拿了出来扒拉了几下又放了回去。
≈ot;没手感……≈ot;简淮瑜撅着嘴,“我想出去走走,你先睡吧。”
说完他就迈开腿,朝着门外走。
“?”江牧椿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琴拿在手里,“我陪你。”
“行啊。”简淮瑜答应的痛快,“这外面能住吗?我想出去住一晚上。”
他只感觉自己重新从水里浮了上来,贪婪地想要出去,想去呼吸自由的空气。
“可以,但你等一下,我去找帐篷。”江牧椿试了下他额头的温度,瞬间清醒,“水汽很大,你身体受不了。”
“就溜一圈也行。”简淮瑜咽了咽口水,“我冷就回来。”
门打开,风吹进房间。新疆的像是不会黑,阳光斜斜的落在半空,橙红的咸蛋黄染红的整片云。
江牧椿拿着大衣,替他披在肩上:“想到什么了?”
“没,我就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度假的。”简淮瑜心虚了半秒,他决定离开草原前再坦白自己的身份,至少现在不说。
不是不信任江牧椿,而是害怕对方会觉得他有点懦弱。
简淮瑜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意地写出让人动容的曲子,他不想因为任何事情,改变自己在江牧椿眼里的形象。
虽然他现在的形象也没好到哪去,但他还是很要面子的。毕竟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嘛。
江牧椿长出了一口气,在微冷的风中轻轻抱住了他的肩膀,双手在他的后背上轻拍。
“那就好好玩,再草原上最大的事就是吃饱、睡觉、骑马、放羊、晒太阳。”江牧椿顺着他的话,“我很高兴能遇到你,带你在草原上度假是我的幸运。”
“好哦。”简淮瑜点头,他觉得江牧椿的话有点怪。
太阳一晒,他眯了眯眼睛,白云从小木头房子里钻出,甩着尾巴,撞到他脚边,把他脑子里别扭给甩飞了。
巨大的狗在脚边哼哼唧唧,简淮瑜摸了摸白云,用绳子虚虚挂着狗项圈。
江牧椿把琴背在身后,并肩时听到简淮瑜在轻声哼唱。
他们出门的时间很巧,饭桌刚收拾干净。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叔叔和婶婶围在桌子上吃东西,看见简淮瑜先是一怔,对上他的笑容,连忙把人叫过来聊天。
“这么高兴?”艾力叔叔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嗯!”简淮瑜笑咪咪的说,“高兴遇到江牧椿,他帮了我很多。”
闻言,所有人都开始笑。
艾力叔叔扯了把椅子,让他坐在一起聊。简淮瑜坐在中间,听到叔叔们说江牧椿是个好孩子。
叔叔们考虑简淮瑜听不懂方言,用最直白的话草原上夸人。
江牧椿在国外拿了奖牌,人也勤奋,从小就成绩好,长得帅,个还高嘛,可受人欢迎了!
简淮瑜附和着,转过头小声说:“江老板好多优点,真厉害!”
江牧椿脸耳尖泛红:“谢谢。”
“小瑜也好看啊!”桑尼婶婶抓了一把樱桃放进简淮瑜手心,“就是太瘦了,瘦的让人心疼,在这多养养就好了!”
“诶。”简淮瑜半点都没勉强,咬开樱桃,“好甜啊!婶婶,日落在哪个位置可以看清楚啊?”
“那边。”桑尼给他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