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修侧身一闪,抬起膝盖,狠狠顶进谢平川的腹部。谢平川瞬间失去力气,身体弯下去。
傅司修趁机反扣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卡在他脖子的要害处。
“都别动!”
傅司修目光凌厉,视线扫过围上前的小弟,手上力道加重,“不然”
谢平川感到一阵窒息,胡乱摆手,小弟们见状不敢再轻举妄动,后退两步。傅司修这才松了力道,只是手依旧扣在命门处。
谢平川涨红着脸,大口喘气:“你傅司修你放开老子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总”
话还没说完,门口一个人鼓着掌走进来。
——
“少爷。”
傅司修没接话,他看了眼女人身后愤懑的谢平川,视线又落回站在他面前的人。
瓦灯随着船体的晃荡,光线颠沛流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傅司修盯着女人的眼睛,缓缓开口。
在他印象里,女人一直都是噙着笑的平和模样。
她是傅婉的贴身管家,看着他出生,又看着他长大,在他心目里,她早已是家人般的存在。
傅司修实在没想通,来的人为什么会是她?
“少爷,我们直接谈正事吧。”
“梅姨!”
船舱里没有人敢说话,沉默许久,女人嘴角又挂起熟悉的弧度:“少爷,我没有害过你们,也是真心对傅家。”
“那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妈这般骗她!这些又是谁泄露出去的?!”傅司修将那一沓文件丢过去。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生病的样子吗?”
“你不用扯——”
梅姨打断他,神情未变,眼神却散漫失焦,她望着眼前的人,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影子。
“我记得。人躺在床上,越来越瘦,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会说胡话,会控制不住行为,会拿刀往手上划。那一地的血一滴一滴砸在我心上”
傅司修闻言,眉头渐渐拧紧。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目光变得锐利又复杂。
“当初老傅总不是研究信息素缺陷疾病的专家吗?会长也专门给你组建医疗团队研发新药。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怎么就一点成果都没有呢?!”
梅姨面色终于狰狞起来:“少爷你命好,你年轻,还等得起。我老了,我没时间了。他还等着我去救他!”
“他?”
“你们都不记得了吧?我丈夫还在病床上等着我呢!”
梅姨年轻时候据说结过婚,但丈夫去世了。
进入傅家后,傅婉也提过几次帮她重新介绍。
傅司修还记得,有次自己无意间撞见她们谈论此事,那时小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他天真地对梅姨说,“梅姨,有个新叔叔照顾你不好吗?就像我爸爸对妈妈一样。”
童言无忌,傅婉打趣他说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但傅司修还记得那是一个午后,梅姨郑重开口:“我会等他。”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梅姨的“等”是跨越百年的承诺和期盼,情深义重。此后再没有人提过改嫁的事。
“叔叔不是”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他们说了,只要你能跟他们合作,就能救回我丈夫。”梅姨眼里亮起来,“司修,我带了你这么多年,你一定会帮梅姨的吧。”
“梅姨,你清醒一点。且不说人生不能复生,你们现在干的事是犯法的,你明白吗?你们费那么大的劲儿把我抓来,不会就为了一个港口项目吧?”
==========作者有话说:==========
傅婉确实参与了人体实验,但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做的是合法合规的公益项目。一个女人苦苦撑起偌大的傅家,她很信任陪她渡过风雨的梅姨。只是她算漏了,梅姨一开始就是有目的而来的。
梅姨前文出现过,大家找到在哪儿了吗?
恩怨债
“你们先朝这边过来, 我马上就出发。”顾知琛发过消息,又抬头一瞬不瞬盯着墙上的投影报告,浑身上下散发着严肃的气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