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
他脑子里不用他想就跳出来的念头最近一直在跟他说:那就摊在阳光下,对大家都好。
所以,面对陈定波的问话,俞涛都懒得犹豫,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都没怎么看手机,随手给李君泽打了电话。
那边接起,他说:“你在家?”
“对。在家,你在公司?”
“在。你方便现在来我公司一趟吗?”
“方便。”李君泽当下就道,他在手机这边,已经起身去衣帽间了。
“陈定波在。”俞涛又淡淡道。
那边李君泽定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道:“好,知道了。”
“嗯。”俞涛“嗯”完就挂了,然后抬起头,朝一脸冷酷严峻犀利看着他的陈董道:“等一下。咖啡还是茶?”
陈定波看着俞涛,一言不发。
他太沉得住气,把压力施加到了俞涛身上。
俞涛只是心死过一次,又不是人真的死了。
他和陈定波认识太久了,见过陈定波很多的面貌,鲁莽的、失控的,等等等等,陈董或许会令一些人害怕,但以前在二人关系里惯着他、退让、照顾他的俞涛,对他也不存在什么敬畏。
也许就是时间太久了,关系太平等了,需要年轻的仰慕的陈董,再次找到了他的心动。
旧的永远没有新的好。
至于到底是为什么,俞涛无意知道。他看陈定波不说话,只眼含怒火看着自己,俞涛摇摇头,身体又往后躺了点,打开手机处理工作。
不说话吧就不说话吧。
手机里,俞涛在处理完一点业务上的事情后,跳出了李君泽的消息,那边说:我上车了,大概20分钟到。
李君泽的住所离俞涛公司不远,不到20公里,从城市快速路过来,20分钟足够了。
俞涛的背于是往后压得更实沉了。
他对李君泽谈不上爱或不爱。无非就是李君泽够优秀够干净还够英俊,又追着自己,他不讨厌,偶尔有生理需求冒出来时,他能找这个人而不觉得不安全。
尤其发现他在李君泽家的床上能睡得着后,他也就认了这个人。
而李君泽对他……
这人比他小两岁。俞涛时常心不在焉,对一切都淡淡的提不起兴趣,经常昨天发生的事今天就忘了,还经常睡不着觉,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有魂有神有能力照顾别人的俞涛了,所以两个人的关系里,被照顾的人成了丧失了以往很多功能的俞涛。
关系由李君泽主导,俞涛是那个但凡提出要求就被满足的人。
所有的麻烦事都是李君泽的。
俞涛对李君泽谈不上所谓依赖,但也习惯了,出头的事都归李君泽,他就坐在那里等李君泽处理完事情带他走就行。
这次也差不多同一个流程。
他窝在沙发里等人来,连陈定波起身他也没抬头,连用余光瞥一眼的想法都没有,陈定波走到另一边的会议桌玻璃窗边抽起了烟,他听到打火机的声音也懒得回头看。
就过了一小会儿,俞涛的手机响了,俞涛接起,听那边的李君泽道:“我在前台。”
“嗯,等着。”俞涛起身。
前台离会客室不远,俞涛开门走了十几步就到了。
他刚出现在前台的拐角处,只见穿着湛蓝衬衫深蓝西装裤的李君泽笑着朝他走过来,定在他面前,眼睛从他的嘴唇看到他的眼,笑着问:“有没有喝水?”
俞涛没说话,带着他往前走。
刚出拐角,进到通往会客室的通道,就见门口的陈定波朝他们看了过来。
俞涛无意看陈定波此刻到底是什么脸色,他脚步慢了一步,走到了李君泽的身后,而这时,李君泽走到了他面前,大步流星朝陈定波走去,同时嘴里笑道:“定波哥!”
他喊得太响亮了,响亮得俞涛莫名地翘了一下嘴角,有点想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