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好好表现,村小他已经做好准备工作了,不仅窗户纸换了,就是门窗、桌椅也请人来修缮了,现在从外头看着,体面得很。
他家孩子妈还唠叨,说他使这些劲儿干什么,看看,这会儿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等到了大队小学,远远地就听到学生们读书的声音,念的是“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童声清脆悦耳,董如锋驻足听了一会儿,笑着道:“孩子们这会儿估摸还想着来外头晒晒太阳,不知道,这是他们人生中最好的时光了。”
大家都附和着,李南书忽然看到拐角处袁家奶奶的身影,躲在一个窗户后面,偷偷地抹着眼泪,时不时又悄悄地朝屋里看两眼,样子十分心酸。
陈海先皱了眉,“这是谁家的奶奶,孩子来读书,她还舍不得吗?”
李南书立即问林大庄,“林书记,这是你们大队的吗?”
“啊,不……不是,这是向前大队的。”
“那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别吓到孩子们了?”
林大庄忙道:“我去问问情况。”他刚才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老婆子是他死去的弟媳家的地主娘,什么时候跑到他们这来了?
弟媳死了一年多,可没见她伸头过。
等走近了,他压低了声音道:“地主婆,你来这儿做什么?今天县里领导都来了,你快走,别影响了小二蛋。你要让人家都知道他是你们袁老地主家的狗崽子吗?”
饶是袁家奶奶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会儿听到“地主家的狗崽子,”心口还是一颤,她顾不得担心,盯着林大庄道:“林大庄,你是二蛋的亲大伯啊,你是大队支部书记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孩子呢?”
“什么,怎么了?”林大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这个地主婆又道:“谁也没规定,地主家的狗崽子,就该受虐待啊,而且我女儿是在洪灾中救人死的,政府都夸她,她和林二就留了这么一点骨血啊,也是你林家的骨血啊!”
她说到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来的。
这下不说林大庄懵了,连远处的董如锋、陈海等人也有些觉得不对了,刚才袁家奶奶的声音特别大,在场的想不听见都难。
董如锋皱着眉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南书立即过去,把袁家奶奶扶了起来,“老人家,怎么回事啊?什么事儿啊,哭得这么伤心,现在是新社会了,不是黄世仁那时候了,今天县里领导也在呢,你有事儿,直接说。”
林大庄心里“咯噔”一下,黄世仁那可是《白毛女》里的坏老财主,连他都想杀了这人,李书记怎么说这人呢?
袁家奶奶听了这话,一下子就跑到董如锋跟前跪下了,“领导们,我是地主婆不假,可我小外孙老子娘是去年洪水救人死的啊,怎么也能洗掉他狗崽子的身份了吧,他才八岁啊,天老爷啊,一个八岁的孩子啊,怎么就不能让他活了啊?这么糟践人啊,太糟践人了啊……”
她哭得声泪俱下,话都说不出来,在场的人眼睛都有些湿润,董如锋忙问林大庄,“她外孙是谁?怎么回事啊?”
“是……是……”林大庄本能地知道,这老婆子怕是要坏事,一时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
李南书去喊了老师,把小二蛋带了出来。
一看到小二蛋,大家都倒了口凉气,这冻得人发抖的寒天里,孩子光着脚板,脚上乌漆嘛黑的,混着黑泥和脓水,身上也就一身不合身的破烂衣裤,单薄得很。
此时冷得直缩着身子。
董如锋看得也红了眼,脱了身上的外套,披到了孩子的身上,语气有些发沉地道:“先到教室里头,外头冷,李南书,你去大队里,给孩子借一套,不,我买一套合身的衣服来。”
他从口袋里拿了钱出来,递给李南书,李南书忙道:“董主任,不用,我去借一套来,用不上这钱。”
“让你拿你就拿着。”
孩子有点受宠若惊,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已经八岁了,知道自己爸妈都没了,不明白这群看着像干部一样的人,怎么忽然对他这么好?
他看看他老师,又看看大伯,接着看向了地上哭得接不上气来的老婆子。
他是知道自己有外婆的,他听大队里的孩子说过,也有婶子和他说过,让他去找外婆,可是外婆为什么不来找他呢?不是不远吗?
袁家奶奶一把抱住了小二蛋,“孩子,我是你外婆啊,你妈妈是我生养的亲女儿啊,老天爷啊,要是让我的新茹知道,她的宝宝过得是这种日子,她得多恨我啊,多恨我啊!”
李南书顺势接过了钱,红着眼睛,跑到邻近社员家里,说要买一身八岁小孩穿的衣服。
那大姐问她买给谁,她说是小二蛋,对方立即也红了眼,“遭天谴的,花着人家父母用命换来的补贴,这么磋磨人家孩子。”
又道:“也就我家穷,不然我才不要你的钱,唉,你们干部要管就管到底,别今天管一下,明儿就走了,孩子受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