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有二十多里,都是上坡路,就是他们男同志,怕也得骑一个小时。
徐永兰给她塞了一包桃酥,“真要命,这么热的天。”
黎琼玉想了想道:“我也跟着去看看吧,我对县城熟点,要是有什么事,咱们人多点,总没错。革委会的人做事怎么这么不靠谱,要是今天你不在县城,不知道消息怎么办呢?”说着,去老乡家里借了一辆自行车,跟在南书后面。
等到了公社,黄书记仔细看了下材料,又问了几句情况,听说这次是各省省委抽调,有些惊讶地道:“这消息也就到了县里,我们公社可一点都不知道,南书,你这回真是运气好,刚好被抽调去县里了。”
言下之意,要是在公社,定然是轮不到她的。
李南书忙道:“得谢谢黄书记给我这次机会。”
黄书记摆摆手,“是你自己努力,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李南书也没和他客套,赶紧走了。
他们几个匆匆地来,匆匆地走,杨书记看到了,走过来问道:“刚才那是李南书吧?她怎么回来了?”
黄书记就把南书背抽调到省委的事说了,杨书记愣了一下,“这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听都没听过?”
黄书记一听话音,就知道了他的心思,他家有亲戚今年工农兵大学没走成,忙道:“这回是县里推荐的名额,我也没听说。”
杨书记喃喃地道:“这李南书,还真是有点运气。”
黄书记望了他一眼,忽然觉得,当初那个卫校、体校的大学名额,是不是他故意的呢?
黄书记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李南书马上都要调走了,再提这些没有意义。
一个小时后,骆一勤和黎琼玉把李南书送到了革委会大门口,南书道:“你们等我会,一会我请你们吃饭。”
黎琼玉边喘气边摆手道:“回头等你抽调通知正式下来,再请我们也不迟,我们先回去了,你今天跑了一下午,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谢谢!”
“快去吧!”
等李南书交完材料再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累得连骑车的力气都没有,蹲在门口休息。
忽然听到有人喊她,“哎,小李,你怎么上这来了?”
李南书抬头一看,见是先前审查图书认识的马组长,忙站起来笑道:“马组长,我来组织组交个政审材料,您这是下班了?”
“哦,对,你们抽调的知青得政审了。”
李南书有些意外,“您也知道?”
马组长斜了她一眼,“什么叫我也知道?那场推荐会上,陈县长第一个推荐你,我是第二个好不好?”
李南书微微张大了嘴,“您人也太好了,我先前还那么不懂事……”
马组长笑道:“我可不是瞎推荐的,你这姑娘,和我共过事,我觉得你挺好,陈县长又说王朝胜的问题,是你调查出来的。”
见李南书点头,马组长真心实意地道:“你这小姑娘,年龄不大,胆子真大,敢想、敢干,这个名额非你莫属!”
“您谬赞了。”
马组长摆摆手,“我说的是真话,对了,你发在省报上那篇《1968年,我们奔赴新的天地》,我也看了,文笔真不错。你前头不是说我有雅量吗?以后如果写回忆插队的文章,可得把我名字写上。”
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记得我的名吧?”
李南书知道他是逗她玩的,还是认真地回道:“记得,马有德同志,谢谢您!”
话一出口,她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从来没有想过,会在渔县遇到这么多好人。
马有德和她握了握手,“李南书同志,不客气,祝你一路高歌!”想了想又道:“不过以后去省委里,说话做事得悠着点,可不能再这么针尖对麦芒的,上头的人,小气的可不少。”
“好,我记下了。”
从革委会回来的路上,李南书的眼泪再也崩不住,下乡的时候她没哭,工农兵大学没上成,她也没哭,她也不知道,现在自己为什么要哭?
她想,可能是琼玉和队长顶着大太阳,把她送到了县城,可能是还在会上吵过架的马组长,竟然会推荐她。
她推着自行车,走在渔县的街道上,6月底的晚风降去了白天的燥热,吹在人的身上,带着几分舒爽,李南书的眼泪断断续续,止也止不住,丝毫不顾及路人的眼光。
只是她没想到,当她红着眼眶到县政府门口的时候,会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面前的姑娘穿着一身灰色棉布衬衫和黑色的裤子,身形有些瘦削,脚旁边放着一个木箱子,正在左右张望,不是她的二姐,又是谁?
“二姐?”
李南熹一回头,就见妹妹站在她身后,眼睛还红红肿肿的,忙问道:“南书,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李南书扑到了二姐怀里,“二姐,我能回城了!”
她的眼泪,很快就濡湿了李南熹的肩膀,李南熹也跟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