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临时打手被带回来后就玩命喊冤, 一个劲地表示,开枪的不是自己,自己只是拿钱撑场子的。
这会儿听到警察说有事需要配合,一个个的很积极。
打手凑到屏幕前细看, 迟疑地说:“眼熟, 好像也是在大哥手底下做事的, 外国人, 说话我听不懂。”
楼川推测,他说的大哥应该就是苗伦或者琴莱, 又问了其他几人,得到的答案差不太多。
看来苗伦是被自己人带走了。
但楼川仍觉得有疑点,以往苗伦行动时,琴莱不是总在附近吗?
从审讯室出来,楼川瞧着外头天都黑透了,想拉上沈规一起吃饭,聊聊这件事,上到二楼,往会议室里探头,发觉角落里没人。
不在这儿?
楼川呼吸渐沉,拿出手机刚要点开邹主任的聊天界面,忽的手指一顿,预感到邹洋要是知道沈规又不见了,这个头号死忠粉一定会把他泡福尔马林里,旋即切出去,给贺小助手发消息。
贺安安刚回复沈顾问不在法医科,邹主任的电话就急匆匆地打过来了。
楼川没有接,却还是被这股焦急感染,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生不出火气,不断刺激心窝的,是逐渐浓烈的挫败感。
“楼副队。”
楼川认出喊他的是物证科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看见沈顾问了吗?”
小明手里抱着一堆材料,往警局门口努了努嘴,说:“沈顾问刚才一个人出去了。”
“知道了。”楼川再出声时,声音带了点压抑的哑。
猜到他不会接,邹洋没再继续打电话,发来一连串公|众|号|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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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川:……
这都什么跟什么?
楼川无法理解,切屏出去,默默又点开邹主任的聊天界面,把推文一一收藏后再次退出。
置顶联系人的最新消息仍停留在谈论热搜视频的几条,熟悉的冷漠扑面而来。
楼川不死心,敲下“你去哪儿了”几个字,刚要发出。
似有所感地,他突然朝楼下停车场看,被一抹暖黄色灯光吸引了视线。
楼川一怔,几乎是跑着下楼,却在靠近车边时,注意到副驾驶上有人窝着,连忙慢下脚步,生怕把人吵醒。
夏末的夜里也是闷热的,像是在等他,又像是担心驾驶座上的晚饭冷掉,沈规没有打开空调,静静侧靠着椅背,呼吸轻浅。
幽幽晚风轻吹着他的刘海,路灯洒下的白光与车内暖光存在反差,在他脸上奇异地和谐,似乎梦到了什么,原本舒展的眉心忽然蹙起,仿佛是一尊品相极佳的白瓷出现违和裂纹。
这是做噩梦了?
……
窸窸窣窣。
这场黑夜似乎没有尽头,沈规在雨林中不断前行,双脚快没了知觉,不清楚自己跑了多久。
他不敢回头,生怕那些带走父亲的人会发现自己。摸了摸前胸,确定东西还在,他紧咬着牙继续往前跑。
直到第一缕朝阳穿过叶隙,沈规终于按照父亲遗留的嘱托,找到了等候多时的接头人。
“来的人怎么是你?”
沈规没有回答对方的疑惑,将父亲这些年收集到的所有线索交了出去。
“你父亲……”似乎是觉察到这些话对于八岁的孩子来说过于残忍,接头人说到一半就改了口,蹲下|身与沈规的视线平齐,尽量温柔地说,“小沈,跟叔叔走吧。”
沈规沉默着摇头拒绝,见对方朝他伸手,后退着拉开了距离,毅然决然地跑回了不见天日的黑暗中。
接头人想拦住他,追了一路,还是丢失了他的行踪。
沈规回了家,躺回自己的小床,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谢嵊回来收拾行李时,见他还在,表情有一瞬的愕然和惊慌。
沈规面不改色地问:“嵊哥,你要去哪儿?”
谢嵊没有看他,低着头自顾自地收东西,可心虚还是从声音里暴露了出来。
“我……不在这干了,马上就走。”
沈规问:“可我爸还没有回来。”
“我和他说过了!”谢嵊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拉上背包拉链,头也不回地出了门,甚至不敢回应身后的道别。
沈规一如往日地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门口等着父亲回来。
父亲没有回来,他也知道,父亲不会再回来了。
后来,八岁的沈规被送到了当地慈善机构,在社会救济下长大。
他学会藏起所有情绪,只字不提父亲的死。除了学习,下课就在夜店附近打工。
终于在一天晚上,沈规找到了机会。
一群人喝多了在夜店里闹事,负责看场的谢嵊出面阻拦,没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