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恩的脸色几经变幻。
他不应该再信阿蒙的,他在这只虫身上栽过太多次了。
但事关虫母……没有虫能抗拒关于虫母的任何消息。
尤其是他。
哪怕这个消息来自阿蒙。
他的手指在身后搓了几下,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但是想到刚刚阿蒙的话赞恩突然转身,在数据流里翻找起来。
如果是在列奥尼乌斯的星舰上,那虫母生产时,用的一定是自己之前送过去的维生系统。
内置ai迅速筛选出相关片段,投放到赞恩眼内的屏幕上。
这是怎样的奇迹啊
莹白色的虫母,完美到不符合任何实验记录的躯体,被层层叠叠的战虫包裹、注入,诞下一堆又一堆晶莹的虫卵。
产池深处,那颗巨大的领主级虫卵尤为显眼,像一个正在搏动的恒星,照亮了赞恩的眼,过于激动,让他脑子里几乎只剩一片白光。
阿蒙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逐渐屏住的呼吸、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剧烈波动的精神海,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阿蒙依旧是吊儿郎当的语气:“还不把你那些失败的实验品扔了?难道还妄想奇迹会出现两次吗?”
赞恩充耳不闻。
他整个虫已经完全沉浸在监控画面里,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的约尔。
阿蒙嫌弃地啧了一声。
下一秒,炸雷般的声音响彻每一个实验员的精神海:“所有实验停止,把实验品都放了。”
轰隆隆的“声音”震得赞恩头疼,但他正在调取更多数据,他只想看到母亲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吃没吃好,睡没睡好
声音实在太吵,他只能抽空给了阿蒙一个眼神,见他是来真的,已经在利用他的领主权限打开各个玻璃隔间的大门,铁了心要把实验品放走。
赞恩垂眸想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一句:“你把他们放走,他们也活不下去的。”
阿蒙不解地看了赞恩一眼,他这些年因为无聊跑过虫族许多地方,见过许多逃跑的实验品,他们大多数活得艰难,但至少活了下来自由地活了下来。
什么叫放走也活不下去,自从开始这个虫母实验,赞恩越来越不像个活虫了。
阿蒙不想理他,手上不停,已经有实验品发现玻璃隔墙突然打开,正试探着往外探出半个身子。
阿蒙索性把警戒装置全都关掉,通道的大门彻底敞开。
第一个实验品,大概是一个半水生生物,拖着湿漉漉的下半身在门口停了两秒,看了看外面空荡荡的走廊和敞开的出口,然后猛地冲了出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警报,没有封锁,没有守卫。
第一个实验品跑远之后,剩下的实验品像是忽然被点燃了,蜂拥般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阿蒙盯着监控,看着各式各样的实验品熙熙攘攘地四散奔逃。
每一个都在拼命跑,精神海里传来的却是激动。
阿蒙心情很好,拿着终端对着监控拍了一段,美滋滋地存好,回头就去找母亲讨赏。
想到约尔能高兴,他甚至把精神力都铺散开来,有迷路的不知道怎么出去的实验品,他还顺手帮忙指了个方向。
赞恩对他的行为完全不管,他痴迷地看着监控。
母亲……虽然隔着屏幕,闻不到他香甜的气息,感受不到他诱虫的信息素,但这是母亲……
看他蜷缩在草笼子里安睡的样子,多可爱哪怕怀里抱着那只碍眼的蜜虫,也一点不影响赞恩的沉迷。
他完全移不开眼,母亲……
草笼子里,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偷窥,原本熟睡的约尔突然动了动。
腺体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累极了之后好不容易睡着,睡得正香的约尔完全不想动弹。
但没过一会儿,一股热流窜了出来,胸前的衣物也传来湿意。
烦躁升上心头,好困
约尔在半睡半醒间挣扎的时候,怀里的蜜虫突然动了起来。
明明比约尔都先睡着,但闻到蜜香,霍兰几乎是瞬间清醒,他下意识探出口器,搜寻蜜液的来源。
带着凉意的口器往腺体探去,让约尔立刻回想起之前抽蜜的麻痒,半梦半醒间都忍不住埋怨出声:“不要…”
正要吸取蜜液的霍兰动作顿住。
约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再眯一分钟,一分钟就起来处理
倦怠的身体正在疲困中挣扎,下一秒,怀里毛茸茸的蜜虫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热意的雄虫身体。
带着湿意的衣襟被解开,温热的软濡裹上了腺体,将烦人的蜜液一点点清理干净。
蜜虫的工作有些过于细致了,慢条斯理地照顾到腺体的每一寸脉络,生怕有遗漏的蜜液烦扰到主人的好眠。
约尔的身体绷住了一瞬,但
这也是个废物点心来着,应该,没事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