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和山一愣:“我刚刚去敲他房间的门他也没有答应,不知道是不是还没醒?”
“老板他……一天24个小时,任何时候电话都是秒接的。”
张特助说:“而且现在还出差在外,按照公司要求,我们所有人手机不能关机,必须随时保持联系。”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陆和山坐不住了,一把掀开被子:“你等等,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这次不再收着力气,大步走到祝意清房门前,用力敲响:“祝少爷,祝少爷,你在吗?”
门内一片寂静。
陆和山没有犹豫,直接拧开把手,推门而入。
卧室内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透进一线灰白的浅光。因为长时间不通风,空气停滞不动,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浑浊的气味。
房间正中央的大床上,被子鼓起一个小山包。
陆和山轻轻叫了声:“祝少爷?”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陆和山凑上前去,在雪白的被褥边缘找到了半个脑袋。祝意清整个人缩成一团,怀里紧紧抱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帽兜盖住了脸,黑发凌乱地铺在雪白的枕头上,睡得乱七八糟。
陆和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看来这少爷的确是怕冷,估计是半夜摸黑找衣服,拿错成了他那件。
陆和山看了一眼床头柜,手机安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漆黑,像一只闭着的眼睛,没亮灯,也没插充电线,估计是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难怪张特助的电话打不通。
陆和山蹲下来,探出手,小心地拨开羽绒服的帽兜,摸了摸祝意清的额头:“祝少爷,醒醒,该吃早饭了。”
羽绒服的帽子揭开,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双颊却浮着两团醒目的红晕,犹如在白墙上挂了两只红灯笼。
祝意清双眼紧闭,对他的话语毫无反应,呼吸短促,还在昏睡。
陆和山心里咯噔一下。
“祝少爷,祝意清,听得到我说话吗?”他捋了捋对方的头发,又轻轻拍他脸颊。
祝意清发出两声微弱的哼哼,长睫颤动,像是粘住露水的蝴蝶,努力振翅,却无法飞起。
陆和山迟疑片刻,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
左手戴着戒指,摘掉手套不方便。
他于是果断摘掉右手的手套,弯下腰去,轻而又轻地放下手背,用那片粗糙的皮肤,贴了贴对方光洁的额头。
滚烫。
糟了,这是发烧了。
陆和山立即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张特助,让他带医生来。
床上的人挣动了一下,发出模糊的咕哝,好像要醒了。
陆和山一惊,手机失手摔落,掉在了地毯上,翻滚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他顾不上捡,急急忙忙地给自己戴手套,结果动作太慌张,手指几次没套对位置,把他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陆和山……”
祝意清虚弱地咳嗽两声,嗓音沙哑,声音细细地叫他,像没吃饱的奶猫哼唧。
手套还戴得歪七扭八的,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陆和山把右手背在身后,用一只手给人掖了掖被子:“醒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祝意清睁开眼,有点懵懵的看着他,点了一下头,说:“口渴。”
陆和山连忙起身给他找水。好在餐厅里配有装满瓶装矿泉水的保温箱,即便半夜停了电,里面的矿泉水还是温的。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应急医疗箱,里面恰好有一只水银温度计。
陆和山拿着水和温度计,整理好了手套,立即返回房间。
被子里冒出一个脑袋,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小心着凉。”
陆和山三两步走过去,先把自己的羽绒服给他披上,连帽子都严严实实地戴好,然后才扶着他坐起来,拧开矿泉水盖,递到他手里。
祝意清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巴掌大的脸缩在宽大的羽绒服立领中,容色憔悴,像一尊脆弱的瓷娃娃。
陆和山单手帮他捏拢领口,问:“还觉得冷吗?要不要再给你拿一床被子,或者贴几个暖宝宝?”
不等对方回答,陆和山又懊悔道:“你半夜冷了,应该来找我的啊。”
就像祝意清之前说的那样,两个人挤总比一个人暖和。
祝意清喝水的动作一顿,睫毛微微一颤,低声说:“没事的,其实也不是很冷。”
“你不冷,怎么还抱着羽绒服睡觉?”
陆和山看着他眼下更明显的青黑轮廓,有点心疼,隔着羽绒服帽子,用手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还把自己冻病了,这是何必呢?”
祝意清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视线,嘴唇抿了抿,轻轻地说:“你不是不喜欢和人睡在一起吗……”
陆和山头疼道:“我的少爷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