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去,她从没见过希娅。她恪守社会道德准则,身为寡妇几乎从不出现在社交场上。
希娅的美貌她只从夏姬和旁人口中知晓过。
如今终于亲眼见到。
“难怪。”她只能说出这个单词。
“您深夜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塞西尔坐在书桌后,和老夫人隔着很远的距离。他有些不耐烦了。
“我给了您很丰厚的条件,许诺了您重返社交场的机会。您本该珍惜的。
“您儿子热爱和男性厮混,一身重病,本来也活不了多久。
“如今您也出气了,夏姬·罗布伊小姐会被送入修道院终身不出,她家族只有这一个女儿,儿子们也早已婚配,失去了外嫁联姻的机会,罗布伊家族更是倾尽了家财,两个儿子辞掉了军队官职,元气大伤——您为儿子都未必能做到这个程度——
“您该满足了。”
塞西尔仁慈地再次许诺,“您安心回去,我的承诺依然有效。”
嫁妆和不会干涉她的丈夫。
这是他惯常的管理手段,惩罚和甜枣先后来到,如同驯马。
白金亲卫们守在门口,有一人已经站到了偏厅门前、希娅的身前。
他们足够谨慎,尽管都知道一个体弱的老夫人做不了什么。
“罗布伊家族领地里那个修道院吗?”老夫人讽刺地笑,“家人们常常探望、不用穿修女衣、不用净食。过几年,风声过去了。报个暴毙。把女儿接回去好好养着,一家照样团聚。”
塞西尔失去了耐心,他站起身来。
“您如此傲慢,根本不能体会为人父母的心情。”老夫人看了一眼门后的希娅,和她隆起的肚子。“我要的,是以子偿子。我诅咒您——”
“永远和女巫厮混、永远断子绝孙。”
老夫人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剪刀——她做刺绣的剪刀。
亲卫们大步上前。
可老夫人不是为了刺杀谁,她将尖刀对准自己的喉咙,狠狠刺下——
动脉喷涌出的鲜血溅起了数米高,溅到了亲卫的软甲上、溅到了大公的桌前——
有几滴落到了希娅的鼻尖上,落进了她震惊的眼中。
“希娅,别看!”塞西尔根本顾不得在他书房里自尽的老夫人,猛得跨步上前挡住希娅的视线。
他来到门后,将希娅揽入怀中。
但人体血液如喷泉的一幕和老夫人死前的诅咒在她脑海中不停重播。
她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从未有过的呕吐感和难受感不断袭来。
她低头,塞西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小小的血泊出现在她的脚边。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