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景和堂,素云才又道:“夫人,世子似乎心情不太好,你小心些。”
齐静宁以为他又是因为回来没见到自己生气,应了声好。
素云又说:“世子还问起奴婢,关于夫人成婚之前是不是说过想和三姐姐嫁到一起的事,奴婢回答了。”
齐静宁听到这里,心猛地一跳。
陆清让为何会忽然问起这个?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所以向素云确认?
齐静宁吞咽了声,快步往明因堂赶。
明因堂内看起来一切如常,她问了下人,得知陆清让在房中等她,这才提起裙摆跨进门,唤了声夫君。
“夫君,我方才和常姑娘聊了聊……”
齐静宁绕过象牙落地障屏,看见陆清让坐在榻边,半边轮廓隐没在阴影之中。
他周身气压有些低,在听见齐静宁的声音后,眸光朝她看来。
对视的一霎,齐静宁心中有种不好的直觉。
——他像是知道了什么。
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一时山崩海啸,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他会怎么办?
齐静宁不敢想。
陆清让见她站在原地不动,眼神心虚,喉口微滚,沉声道:“对我一见钟情?茶不思饭不想?爱我爱得发狂?三世情缘?为我而来?情愿为我以身挡刀?”
他一字一句说出这些,语气凛冽,齐静宁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果然是知道了。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齐静宁在仓惶之余,竟还觉出一种解脱。
她垂下脑袋,沉默不语。
有一瞬间在想辩驳,可又觉得,如果强行辩驳,反而更加伤害陆清让。
陆清让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底那点唯一的希望也坠下去。
他多希望她能解释,她明明有很多种理由可以解释,可是她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垂着头,留下无尽的沉默。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陆清让敛眸,脸色越来越冷,眉宇之间仿佛落下一场十二月的飞雪。
“宁宁,过来。”
齐静宁头皮发麻,她想,她一定完蛋了。
这是谎言的代价,她用谎言偷来了几个月的幸福,如今只怕要结束了。
就像她的梦一样,可是……她现在比梦醒过来之后,还要心痛万分。
原来她这么不舍,这么想要陆清让。
齐静宁眼眶一酸,眼泪啪嗒往下掉。她垂着头,脚步沉重地走近陆清让身边。
陆清让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怀中,长臂收拢,揽过她的腰。他的力气那么大,大到快要快要把她的骨头折断似的。
但齐静宁不敢喊痛。
她觉得自己的心更痛,一想到也许从此以后就要失去陆清让,她就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被扎了一千把刀子。
齐静宁忍不住眼泪,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陆清让的表情和眼神,也不敢看。
陆清让的心里一定比她更痛吧,他对她这么好,完全颠覆了从前的冷淡,满心满眼都是她。
齐静宁被他压着,胸膛紧紧贴向他的胸膛,仿佛两颗心也靠得越来越近,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着,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哽咽道:“对不起,夫君……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她甚至不能说,她不是故意的。
因为她就是故意的,她带着完全的私心,接近他,引诱他,得到他。
陆清让看着她哭得不成样子,心如刀绞。
他最不愿意看见齐静宁哭,他多心疼她过得不易,多希望她能一辈子都过得幸福美满,开心快乐。
但是现在,她在哭。
陆清让甚至分不清她是真心为了他而哭,还是说,因为……事情败露了,她也许有被扫地出门的风险,从而用这种方式继续在骗他。
她一直在骗他!
陆清让微微松了些力道,咬牙切齿道:“宁宁,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为我伤心?还是为了你不能留在齐燕宜身边而伤心?”
齐静宁哭到不能说话,她只是摇头。
她想说,是为了陆清让,只为了陆清让。
在陆清让提到齐燕宜之前,她甚至脑子里都没想过这件事。
陆清让冷冷看着她,而后,他俯身,近乎疯狂地咬上她的唇。
他觉得自己的胸腔快要爆炸了,满腔的情绪根本无处发泄。他的爱,他的恨,他的傲气,他的耻辱,全部的一切,混杂在一起,充斥在他心里。
陆清让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近乎粗暴,他攫取她的呼吸,试图将她生吞活剥。
齐静宁怔了下,随后混乱地回应他的吻。
这是一场激烈的交战,分明是在做最亲密的事,交缠,无间,可又散发着硝烟的气息。
没有温柔,没有缓息,只有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