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为定,夫子可不能忘了!”陈信昇乐颠儿的回去了,穆珀摸摸下巴,亏了京城路远,不然这小子这么回去容易挨揍。
京城里面果然如是,大家打起来是为了什么?因为有人贪钱!现在有了目标更是泾渭分明了,西席先生也没想到自己蒙对了好几个,而有了穆珀的证据,他处理后续就更方便了。
陈智澂有点好奇,西席先生是从哪里来的证据,奈何处理这事儿的小儿子把嘴闭得死紧,愣是让陈智澂半点摸不到头脑。府上西席却知道,自己这个笔友所谋甚大,保不齐陈家之后的富贵还要借着这份烟火情呢。
京城有动作,外面的人也没闲着,谢熙然召集齐了小伙伴儿,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实,更认识到了,他能做的事情有多少。
等过了年,穆珀收到了几封信,谢子辰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道:“这些个小子可真不安生,把你老师都给说动了。”
之前陈家进京的时候带着林家和柯家,林家就借着本家的名头跟官学林夫子有了联系,当时或许是因为林箤一直跟着穆珀的原因,但后来林夫子从官学离任,林家把林夫子接了回去养老,这才真是有了真心,虽然林夫子在林家偶尔也发挥余热,但却是也多年不动了,往常更多的是跟陈家兄弟几个聊天喝茶,外面的事于他们来说并无什么影响。
结果谢熙然去京城找林箤的时候,借着徒孙的名义跟林夫子好一顿交流,哄得老爷子把多年人脉都给了他,倒显得穆珀这个逢年过节只送礼不露面的弟子弱了一层。
“何止啊,这些年别的没学会,这扯虎皮造大旗倒是用的溜,他找人办了事,我还得惦记着给他还人情,”穆珀把几封信放在笔洗下面,哼道:“不孝的徒弟。”
谢子辰偷笑,“那你画几幅画,或者写几幅字?”
穆珀也笑,抖了抖袖子道:“你把昀儿叫来给我磨墨,等那两个臭小子回来,我就不要他们了。”
谢子辰看穆珀一脸傲娇,心下痒的不行,随即起身摁倒,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好,我这就去。”
“这怎么还占我便宜!真是亲叔侄。”穆珀无语望天,还我当初一逗就脸红的少东家!
等谢昀知道两个师兄开始自立山头的时候,整个娃都傻了,为什么感觉大家上的课不一样?
“夫子,您一点也不担心吗?”谢昀好奇道。
“路都给他们铺到脚下了,再不会走,就不是我徒弟。”穆珀笑着道。
“这话,老衲也认可的很。”院子外走来一人,正是多年不见的广明禅师,现在他身上已经没了那华丽的袈裟,但一身灰布僧袍穿着,也是一派自在。
“大师,许久未见,如今可好?”穆珀放下手中嫁接的果树枝,转身问好。谢昀赶紧双手合十行礼,“大师。”
“行走世间,看施主所作所为,老衲好得很,特别的好啊!”当年初见,广明告诉穆珀,要想达到他心中所想,要好久好久,甚至他们都未必见得到,却不想不出十年,此间已经变化如斯。
“大师行走四方,所见所闻与当初可是不同?”穆珀看广明走近,便转身继续干手上的活。
“大为不同。”广明叹了口气道:“只恨现在他们眼中还只有那些残羹冷炙,却没看到脚下的大好山河。”
“被眼前浮云遮眼的人,哪有大师看的通透。”穆珀微笑,用上过石蜡油的纸紧紧缠住接好的伤口处。
“当年你我所着眼的地方不同,我败了,你好像并不意外?”广明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果树林,若有所思。
“其实这道理大师早就明白,世间万物绝不是非黑即白,存在既有其原因,而不能一概伐之。”
“只是大师身在其中,时刻提醒自己,如深陷地狱魔沼,护持自身已经费尽心血,再无余力罢了。”穆珀往前走,带着广明来到前两年已经嫁接过的一棵树旁。
“此地盛产一种柑,果实味甜但汁水不足,而且果皮膨大而丑陋,不为我所喜,而聿怀所产青枳,个小,果皮轻薄,果肉清爽多汁,味道清香,奈何极其酸苦,只能做赏玩,不可食用,我深觉可惜,索性将二者合一,如今所得的果子,皮薄香甜,而且汁水充足。”穆珀指着已经露出小小果实的地方,对着广明微笑。
“数百年的乱世,单凭一群为了宣泄而起的人是无法长久的,反倒是会被人利用。”广明喃喃道,“等到他们从宣泄中清醒,需要足够的力量来让他们摆脱束缚。”
“还要更清醒,”穆珀接着道,“要清醒的知道保持自己的利益和提出自己的要求需要付出什么。”
“就像你刚才做的,要削断枝丫,要等待伤口愈合。”广明微笑,对着果树躬身一礼,“阿弥陀佛。”
“大师想不想尝尝?我这里还有新炒出来的茶叶。”穆珀知道广明来是做什么的,谢熙然动用的人脉和资源足以让他成为破坏平衡的第三方,这个第三方可能引起坍塌,也可能成为新的城墙。
“早就听说你这里的清茶独树一帜,老衲可不想错过。”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