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道理,朱翠梅何尝不明白?可她有个没说出口的私心 —— 她盼着崔景明和叶春能早点要个孩子。
在府城的日子清闲,本就适合带孩子。再者,现在怀上的话,等明年大郎考完乡试,孩子也差不多一岁了,万一真要去京城,孩子大了经得起颠簸,正好能一起带去。
就算大郎乡试没中,添个孩子也不影响什么,大郎照样能继续读书。
可眼下小两口分隔两地,这孩子,猴年马月才能盼来?
这些话,朱翠梅没跟叶春提。
她知道这孩子的脾气,自己打定主意的事,谁也劝不动。所以她只能把这份念想咽进肚子里,憋闷了好几天,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叶春这边刚回到康平,沈月清就要带着魏然启程去京城了。
临走前,他特意把叶春叫到身边,细细交代了不少生意上的注意事项。
闲聊间,话题不经意间就提到了杜家。
沈月清呷了口茶,缓缓说道:“原本我找了家镖局护送我们上京,正巧杜崇文也要去京城,我们便约着一道同行。所以原本定在后日的出发日子,改到明日了。”
叶春恍然大悟,笑道:“我说怎么突然改了日子,原来是这么回事。能跟杜门主一路同行,可比镖局靠谱多了,有金刀门的威名在,那些山贼马匪哪里敢造次。”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魏然却不乐意了。” 沈月清说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叶春有些疑惑:“他有什么不乐意的?能跟你们一起走,不比他家自己安排人送安全得多吗?”
沈月清无奈地摇了摇头:“杜崇文的儿子许琛,这次也会一道去京城。魏然知道后,就来找我说要自己走。我追问了半天,才知道那许琛当初招惹你不成,后来竟又去缠上魏然了。唉,那个许琛,真是一点都不随杜门主的沉稳性子。”
叶春倒不意外魏然的反应,在心里暗骂许琛十八遍之后,有些担心的说道:“从康平到京城,少说也得二十天,他一个人走,或是自家安排人送,总归不如跟着你们稳妥,这该怎么办?”
沈月清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忍不住笑道:“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得跟我一起走。”
“他那倔脾气,能忍下许琛?” 叶春依旧疑惑。
“容不得他不忍。” 沈月清指了指桌案上一套精致的湖笔,“今早他大姐带着礼品,硬是押着他来我这儿赔罪。他拗不过他大姐,终究还是得听家里的安排,跟着我们一道走。”
不用亲眼见,叶春也能想象出魏然那副憋闷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话锋一转,沈月清问道:“魏芳容倒是把她父亲的精明学了十足。你跟魏然重签画社契书的时候,她可有说什么?”
叶春想起那天的情形,如实说道:“没说什么特别的。我跟魏然签契书时,他大姐本来要在一旁作陪,却被魏然硬推出了屋子。不过我还是让白露把画社的账目拿给她看了,她问起的地方,白露都能一一拿出凭据,她也没找出什么麻烦。”
“其实魏芳容并不是小气计较的人。” 沈月清淡淡解释道,“她只是对你不够了解,又疼弟弟,怕魏然在画社的事上吃亏罢了。”
叶春抿了抿唇,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师父,有一点我实在想不通。魏家大姐担心魏然是真,可她对画社的心思,我也能隐约察觉到。我原以为她会趁着魏然退出画社,提出接手的事,可她却半点动静都没有,这是为何?”
一举两得
“她看过你们画社的账册,知道里头的盈利有多可观,自然会眼红。” 沈月清欣慰叶春能及时发现问题,继续说道,“我猜想,她是在等一个时机。”
“时机?” 叶春一时没琢磨明白,“难道她打算等你们走了,也开一家画社?”
沈月清忍不住笑了:“你跟魏然本身就会画画,当初办画社、培养画师又费了多大的功夫,她想凭空办起一家画社,谈何容易?她等的,是你脱手画社的时机。”
叶春连忙摆手:“我全指着画社赚钱养家呢,怎么可能脱手。”
“你现在不会,可过个一年半载呢?景明在府学读书,你还能一直待在康平?只顾赚钱,家都不要了吗?” 沈月清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一年半后的发解式,不论景明是否中榜,你都不会再久待康平了。中了,自然皆大欢喜,你们多半也要去往京城。不中的话,依景明的性子,定然还要在府学再苦读三年。现在你们无儿无女,两头跑还能应付,可一年后、两年后呢?真有了孩子,你想不留在府城安稳过日子都不成。”
听到这儿,叶春轻轻叹了口气。
他之前从没想过孩子的事,总觉得自己如今在康平、府城之间两头跑,也能把生意和家庭兼顾好。
可真要是有了孩子,这样奔波的日子,肯定是行不通了。
叶春又重重叹了口气,小声嘟囔:“嗨,为什么非得生孩子呢?”
沈月清无奈的笑了笑:“现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