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按部就班,并不需要叶春多费心思,所以他上手还算顺利。
画社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原本就是叶春在主理,各项事务他都得心应手。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再加上白露和赵喜在一旁帮衬,叶春渐渐理清了所有头绪,把两边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这也意味着,他和崔景明怕是要过上两地分居的日子了。
府学假期少、课业又繁重,崔景明根本抽不出时间回康平,叶春这边虽然把康平的事捋顺了,可想要抽出十多天时间回趟府城,也绝不容易。
一直拖到二月初,趁着沈月清和魏然即将启程入京,叶春才终于挤出机会,回了一趟府城。
先前他趁着周明远还在任时,已经在康平买了一匹马,沈月清前阵子又送了他一匹。如今他和赵喜一人一骑,路上快马加鞭,不到四天就赶回了儒行街。
抵达时正是傍晚,夕阳斜照在巷口,崔景明还没从府学散学。
叶春推开院门,就看见朱翠梅和夏生正在院子里忙活,案板上撒着面粉,像是在准备晚饭。
朱翠梅听见门轴转动的声响,回头一瞧,正好对上叶春的脸,当即喜上眉梢,顾不上手上沾满面粉,快步就迎了上来。
夏生慢了半秒抬头,看清来人后,也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跟着迎了过去。
两个多月没见,朱翠梅一把将叶春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尽是想念与嗔怪:“你这臭小子,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回康平把你揪回来了!”
叶春一只手还牵着马缰绳,赵喜见状,连忙上前接过,刚要把马牵进院子,就被朱翠梅伸手拽住了胳膊:“还有你!喜哥儿,我还以为你俩忘了府城这儿还有个家呢!”
夏生也想上前抱抱他们,可瞧着三人两马挤在院门口,实在插不上手,只好作罢。
他刚转身想帮赵喜牵马,胳膊就被叶春和赵喜一左一右拽住,两人顺势把他往中间一带,连同朱翠梅一起围抱在怀里。
院门口顿时热闹起来,叶春和赵喜一人拉着夏生一只胳膊,将朱翠梅护在中间,四人紧紧挨着,旁边两匹马闲得无聊,时不时喷着鼻息、甩着尾巴,场面算不上规整,却也算是其乐融融。
只是路过的人看着抱在一起的几人不明就里,还好奇的多看了两眼才疑惑的走开。
朱翠梅被三个孩子围在中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两个多月,就寄回来一封信!你们这两个小没良心的,不知道我有多挂念!过年的时候家里就我们仨,冷冷清清的,连口热乎的团圆饭都吃得不香。你们往后再敢这么久不回来,看我不拧掉你们的耳朵!”
叶春顺势往朱翠梅肩头一趴,故意撒娇嘟囔:“朱娘子好狠的心哟!我们在康平忙得脚不沾地,觉都睡不安稳,好不容易赶回来,还得挨你拧耳朵 —— 唉,果然娘不疼、娘不爱了!”
“哎呦呦,原来是忙坏了!” 朱翠梅向来抵不住叶春的撒娇,连忙搂着他的后背哄道,“娘说着玩呢,哪舍得真拧你。快,你们赶了一路的路,定是累坏了,咱们进屋歇着,慢慢说到底忙些什么。”
几人这才松开相拥的手,叶春抬眼望了望天色,没抬脚往屋里走,反而转身往外去:“娘,我先去府学门口等哥散学,回来再说。”
“你这孩子,刚骑了一天马,也不知道歇歇!”
朱翠梅望着叶春匆匆离去的身影,嘴上嗔怪着,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骑了一天马,叶春确实浑身酸胀,只是心里惦记着崔景明,实在等不及。
眼看府学的散学钟声还没响,他便想着去巷口的唐家炊饼铺歇歇脚,顺便等一等。
这会儿正是炊饼铺最忙的时候,唐家娘仨都围在炉子边忙活,面饼的香气混着炭火的暖意,飘满整条街。
唐玉婉最先瞥见叶春,停下手里的活计打招呼:“夫郎,是要买炊饼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