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选了。
魏然像是没听见大家的话,只顾着给叶春夹菜,这个说 “好吃”,那个道 “美味”,热情得不行。叶春刚从魏芳容的盘问里脱身,也乐得放开手脚,开开心心吃了起来。
不过魏然的婚事,他却悄悄记在了心里。
要是魏然真要嫁去京城,那澄心画社的股权怕是得重新划分了。
一直待到傍晚,叶春才告辞回家。魏然憋了好些天,总算等来能说上话的人,拉着他看了好多自己小时候的画作。
叶春才发现,这个人的绘画技巧简直恐怖如斯。
界画画得出彩,不过是因为他喜欢,工笔画更是信手拈来,功底扎实得很。
看来等画社开工,自己真得好好跟这位 “大师” 学学。
初七那天,程家一家来拜年。程燕带来两条亲手绣的帕子,一条绣着牡丹,一条绣着青竹。
叶春实在不懂绣活好坏,只能捡好听的夸,什么 “叶子绣得灵动”“枝干看着挺拔”“透着股坚韧劲儿”,想到什么说什么。
可程燕却不买账,拉着他细细讲自己哪里绣得不满意,哪里该怎么改进。叶春被硬拉着听了半天,倒也被迫学了不少绣花的门道。
这过年七天,竟是一天都没闲着。
初八一大早,崔景明就去了县学,他的假期算是正式结束了。
巧的是,崔景明出门时,天空飘起了雪花。
叶春、朱翠梅、夏生、赵喜四人围坐在堂屋,大雪天里守着个火盆,边吃边聊,说说笑笑,倒也惬意得很。
一想到这样的好日子还能再歇七天,叶春便琢磨起新的消遣来。
他去厨房熬了些浆糊,在宣纸上刷一层,再往上铺一层,一直铺了五六层,才达到他想要的厚度。
屋里三人看着他在卧房和正屋之间来回忙活,谁也猜不透他在做什么,只一边剥着烤熟的花生吃,一边饶有兴致地瞧着。
叶春把三张用浆糊加固好的厚纸挪到马棚下晾着,小心避开落雪,这才回屋,凑过去跟他们一起吃起花生来。
午休起来,叶春取来干透的厚纸,裁成五十四张大小一致的纸片,在上面分别画了黑桃、红桃、梅花、方块四种花色,还有大小王,一副扑克牌就成了。
朱翠梅三人正摩拳擦掌等着叶春教他们怎么玩儿的时候,那小子竟然戴上帽子跑了,说是要去县学接崔景明。
雪下了整整一天,路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朱翠梅和夏生赶紧追出去叮嘱他路上小心,赵喜在身后看得通透,淡淡道:“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雪深路滑,叶春紧赶慢赶跑到县学门口时,鼻头和脸蛋冻得通红,后背却沁出了薄汗。
崔景明一出门,就看见门口气喘吁吁的叶春。数九寒天的大雪里,少年仰着张笑脸,头顶还冒着跑出来的热气,像个刚从暖炉里滚出来的团子。
“这么冷的天,怎么跑来了?” 他不顾旁人目光,抬手捧住叶春的脸,掌心的暖意瞬间裹住了冻得冰凉的肌肤。
叶春很诧异,崔景明好像从来不怕冷,无论什么时候,他的手永远是暖乎乎的。
“今年的第一场雪,我想跟你一起看。”
片片雪花落在少年的眉眼、鼻梁、嘴唇上,转瞬消融。崔景明心头涌起一股热意,迫切地想亲吻他的一切,可想起叶春曾说怕被人背后议论,便将所有爱意都揉进掌心,握着少年的手藏于袖下。
叶春也不想把手抽离出来,他不仅想被崔景明牵着,更想被他抱着,被他亲吻着……他想在漫天飞雪中跟他毫无顾忌地靠在一起。
想吃火锅
这个念头,他藏了很久了。
没穿越来之前,他就幻想过跟自己的爱人一起在雪中散步,现在终于得以实现。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喜欢下雪。
小时候坐在院子里看雪,雪下多久,他就能安安静静看多久,仿佛那簌簌落下的雪花里,藏着整个世界的温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