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如今他同时管着县西和水巷两间铺子的工人调度,进料、腌渍、出缸,安排得滴水不漏,着实替赵荣贞省了不少心。
赵荣贞也不含糊,给他开了一月六两的工钱,跟当年他在十字街当掌柜时不相上下,许管事心里自然是熨帖的。
“许管事确实是把好手。” 叶春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压低声音道,“祖母,依我看,让他在这儿当掌柜,是不是更合适些?”
赵荣贞往门口瞥了眼,见叶荀还在外面忙,也放轻了声音:“老人用着是得力,可总不能指望老人一辈子。” 她叹了口气,眼里却透着精明,“马掌柜虽然年轻,有些地方还显生涩,但谁不是从生涩过来的?正好让启轩在他身边搭把手,两人一起历练,将来才能顶事。”
叶春看着在铺子里忙前忙后的毛启轩,忍不住问:“这毛启轩,真能行?”
“你可别小瞧启轩,他从小耳濡目染,很是知道铺子该如何经营。”赵荣贞拍了拍叶春的手背,眼里带着赞许,“这孩子不爱读书,可脑子活泛,天生是块做生意的料。”
叶春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本来还怕荀哥应付不来呢,有他在我就放心了。”
赵荣贞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担心你哥还跟他置气?他现在可知道上进了,整天嘴里念叨的都是铺子的进项,看着账本上的银钱多起来,比过年得压岁钱还高兴。你得空了,把他心里那点疙瘩解开,啊?”
叶春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行,老太太发话,我哪敢不从?等我把手头这叠画稿赶完,就去给他顺顺气。对了祖母,程叔回来了吗?”
“应该快了。” 赵荣贞想了想,“前两天你二叔差人送回张备货的单子,估摸着这两天他俩就要回来拉货了。”
“那等他回来了,您差人告诉我一声,我跟景明去看看他。”
赵荣贞抬手就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笑骂道:“没大没小的!直呼夫君的名讳,传出去人家该说我老婆子没教好孙儿了。”
拜别祖母,叶春和赵喜回码头街的小院时,已近中午。
路上叶春特意拐进酒馆,买了两壶酒、几样卤味,打算晚上摆桌小宴,正式跟大家说赵喜留下的事。
郑秀才的媳妇静娘果然来了。她性子瞧着比李金枝沉闷得多,一副怯生生的模样,闷头洗碗、择菜,不跟人搭话,活像个受气包,跟李金枝的直爽泼辣截然相反。
赵喜一回来就扎进了厨房,收桌子、洗碗、帮着下面,眼里全是活儿,手脚麻利得很。
叶春啃了两口早上剩下的芝麻饼,便搬了张桌子坐在廊下,继续赶他的漫画稿。
这本才子佳人的故事眼看就要收尾,他估摸着,再有天就能画完。
晚饭时,叶春端着酒杯站起身,脸上带着笑,语气却格外郑重:“经过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喜哥答应在我身边帮我,以后咱们家又添一员。喜哥,你跟夏生一样,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弟弟敬三位哥哥和朱娘子一杯!”
三个哥哥……他把崔景明也算在了内。
崔景明望着他那副义薄云天的模样,像桃源三结义时的豪杰,忍不住低下头,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朱翠梅虽然经常听叶春“胡言乱语”,但还是忍不住嗔怪:“这孩子,净瞎说!”
夏生和赵喜俩人对叶春也是很了解,相视一笑,跟着举起了酒杯。
放下酒杯,叶春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娘,夏生,我有个想法 —— 面摊如今每月大约有十贯进账,原先说好咱们三个各分三两,现在我想把我的那份给喜哥。往后我就专心画我的画,面摊的事就不掺和分利了,你们看行不行?”
叶春开面摊的初衷,本就是想让朱翠梅和夏生手里能有笔活钱,填填她们的小金库。
朱翠梅自不必说,他总想着让娘手里有钱,不用事事开口,夏生呢,叶春是在为他的将来考虑,不管将来等不等陆渊,他总要成家的,手里有积蓄才能腰杆硬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