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弊大于利,可他还是无法割舍对生命的敬畏,这就是他作为文人的道义。”叶春越说眼睛越亮,言语间尽是骄傲,“怎么样,我男人帅不帅?”
帅不帅?
夏生歪头疑惑。什么是帅?
“夏生,往后你挪去西屋住,让陆渊住厢房。”叶春挽起袖口收拾碗筷,“明日起我去千帆斋作画,把哥的书桌搬到我们卧房便好。”
主仆俩收拾完厨房便去倒腾西屋,搬桌挪床好一阵忙活,末了又去集市称了棉花。幸好从康平带来的两匹布还收在箱底,此刻正好裁成被面。
两人还买回来一个浴桶,以后天慢慢变热,洗澡变的频繁,两个浴桶正好叶春、夏生用一个,崔景明和陆渊用一个。
正絮着棉花时,崔景明驾着马车回来了。
车上的陆渊唇色白得像纸,单脚蹦跳着挪进堂屋,瘫在板凳上直喘粗气。
叶春从卧房迎出来,见他模样惊得咋舌:“这哪是看大夫,是受了场酷刑吧!”
崔景明递给陆渊一条湿了水的巾帕:“挖去腐肉,疼的钻心。”
陆渊擦着脸,嘴角牵出抹苦笑,肩头无奈地耸了耸。
叶春连说两句可怜,便拉着崔景明去了厢房:“哥,以后夏生住西屋,就让陆渊住这儿吧。”
崔景明长臂一揽,将叶春带进怀里,低头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出声:“春儿,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叶春捧起崔景明的脸,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你刚才不由分说拉着陆渊去看大夫的模样,简直太…… 潇洒了!”
崔景明眉梢微挑,拇指轻轻摩挲着叶春的腰侧:“不担心我惹祸上身?”
“没事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是真影响你科考,回康平我养你。”
“那日后可就全仰仗夫郎了。”
崔景明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在暧昧的气息中,自然而然地吻在了一起。
其实崔景明心中早有思量,虽说担心陆家的仇家会循着陆渊的踪迹找来,但据陆渊所述,陆家主要势力集中在京城和郯州,仇家的目标也在那些关键人物身上。陆渊从郯州全身而退,又混迹流民之中,隐匿身形,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暴露。
正吻得难舍难分,叶春突然回过神,这儿可不是他们房间,赶忙推开了崔景明。
崔景明没有要松他的意思,在他耳边磨蹭,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蛊惑:“让夏生住厢房不行吗?”
“那怎么行?” 叶春红着脸,使劲推开崔景明的脑袋,“他们俩,一个男子,一个哥儿,同住厢房成何体统?”
崔景明故意歪头浅笑:“若是床发出声响该如何是好?”
叶春眼睛睁的溜圆,这家伙想什么呢!不过……好像确实是个问题。
他晃了晃脑袋,掐了一把崔景明腰间的软肉:“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在这儿冷静会儿吧。”
说完,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当晚,崔景明就拉着叶春试试床的质量如何,以前确实没注意过。
老旧的木床刚承受两人重量,便发出轻微 “嘎吱” 声响,叶春像是被针扎似的立即跳下了床。
崔景明起身将人拽回怀里,贴着他发烫的耳垂呢喃:“我明日就把床加固一番……” 低沉沙哑的嗓音,混着温热的气息,搅得叶春双腿发软。夜色渐浓,即便没再触碰那吱呀作响的床榻,两人也在辗转缠绵中,将缱绻爱意诉了个尽。
抄书
第二天,叶春与崔景明并肩踏入千帆斋。
印坊里负责给画布打框的娘子把叶春领到后罩房,打开一间雕花木门:“画师,这是你作画的屋子,我们就在隔壁忙活画布拼接和打框,有事儿尽管招呼。”
“有劳娘子费心。”
叶春抬手行礼,目光扫过屋内陈设 —— 檀木书案泛着温润光泽,两张榆木椅静静立在两侧,床榻上铺着叠得齐整的蓝布棉被。最惹眼的是靠墙而立的三张画布,被木框绷得笔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