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翠梅赶忙走到赵荣贞身边,握住她的手:“老太太说的哪里话!春哥儿能进我们崔家,是我和大郎的福气。在我心里,他早就跟亲儿子一样了!”
饭菜刚摆上桌,两位长辈便迫不及待地说起了婚事筹备。
赵荣贞往叶春和崔景明碗里各夹了根鸡腿,眼角含笑:“等下月二十九我再来,朱娘子找个靠得住的媒人,咱们就在这儿换庚帖。十月我接春哥儿回叶家,你带着媒人上门纳征。聘礼一收,这婚约就算定下了,谁也别想拆散!”
朱翠梅连忙点头:“辛苦老太太费心。不知纳征的规矩,可有什么特别讲究?”
赵荣贞思索片刻:“也就是礼金、首饰、布帛酒肉这些老例儿,朱娘子看着操办就行。”
“您尽管放心!” 朱翠梅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家肯定把春哥儿风风光光娶进门!”
“姨妈,等回去咱俩再商量!” 叶春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赵荣贞笑着戳了戳他脑门:“哟,脸皮越来越厚了!以前可不这样!” 转头又对朱翠梅道,“不过春哥儿说得在理,只要他满意,我没二话。”
朱翠梅也嗔怪的瞪了叶春一眼:“这个皮猴子,自己的婚事倒是要自己做主了。”
叶春嘿嘿一笑,崔景明往他碗里又夹了一块鸡翅。
赵荣贞放下茶盏,压低声音问:“娘子平日里是怎么跟外人说春哥儿身世的?”
朱翠梅略带腼腆地笑了笑:“我只说是我表妹家孩子,老家遭了水灾,没了依靠才来投奔。村里人都知道我脾气直,不好惹,也就没人敢多打听。”
赵荣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满是赞许:“这世道,孤儿寡母过日子,心软了可不行。咱们就把这话坐实 —— 涿县年年发大水,春哥儿祖父当年就是逃荒来的康平,叶家在这儿本就没宗族。就说春哥儿跟着我回涿县省亲,路上遇了水灾失散,这才辗转来投靠你。等他二叔反应过来,俩孩子的亲事儿都板上钉钉了,他再想作妖也晚喽!”
朱翠梅满脸敬佩,握着老人的手晃了晃:“老太太这盘算滴水不漏!难怪春哥儿鬼灵精怪的,原来是得了您的真传!”
大事落定,这顿饭众人吃的心头熨帖。饭菜的香气混着欢声笑语,连窗外的蝉鸣都显得格外悦耳。
毛家小郎君早将马车停在酒肆外头,青布车帘随着江风轻轻晃动。
吃过饭,赵荣贞顾念着毛掌柜会忧心孙子,匆匆将朱翠梅送的新鲜菜蔬收进竹篮,便带着夏生上了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轱辘声渐渐远去,朱翠梅仍站在原地望着扬尘,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
“这下好了!” 她转过身,一手拉住叶春,一手拽住崔景明,眼角笑出褶皱,“你们俩的事儿总算是有了着落,我这心里的石头啊,可算落地了!春哥儿,以后咱们就是实打实的一家人啦!”
叶春歪着头,下巴轻轻蹭着她肩头:“怎么?难不成以前不算?”
“能一样吗?” 朱翠梅轻轻拍了下他手背,“从前再亲,也隔着层窗户纸。如今老太太点头,这婚事才算是板上钉钉!”
“那我是不是马上就能喊你娘啦?” 叶春眨着眼睛,故意拉长声调。
“就你嘴贫!” 朱翠梅笑着嗔怪,突然又敛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不过话说回来,虽说婚事定了,可还没正式定亲,你们平日里还是得注意些……”
“知道啦知道啦!” 叶春扯着她袖子就往前跑,“日头这么毒,快走快走!”
崔景明望着前方玩闹的两人,嘴角不自觉扬起。
蝉鸣聒噪的午后,他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哪怕再漫长,只要有母亲与春哥儿相伴,便足以抵挡世间所有风雨。
聘礼
叶春总觉得日子过得蹊跷 —— 明明前些时日还在树荫下摇着蒲扇纳凉,转眼间蝉鸣渐歇,院里的枣树都挂上了青果;可掰着指头数崔景明考试的日子,又觉得每一日都漫长得像被拉长的丝线。
朱翠梅从酒肆回来那日,就把刘婶拽进堂屋。
她将大郎仗义相救、叶春曲折身世,还有与赵荣贞敲定的婚约,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刘婶张着嘴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咽了口唾沫:“乖乖!我说春哥儿眉眼透着股贵气,敢情身上藏着这么多事儿!”
“这话可千万烂在肚子里!” 朱翠梅攥着她手腕,“对外只说是我外甥,别的半个字都不能露。”
“你还不信我呢。”刘婶嗔怪的瞪了朱翠梅一眼,又偷瞄着院中的叶春,压低声音:“要说你家大郎和春哥儿站一块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是春哥儿那二叔 不会连累景明科考吧?”
朱翠梅重重叹了口气,眼里却泛起钦佩:“不瞒你说,我起初也犯嘀咕。可见了叶家老太太才知道,什么叫胸有丘壑!人家几句话就把事儿都盘算妥当了,我是打心眼里服!等过些日子你当媒人去换庚帖,就能见到老太太!”
“只要孩子们乐意就好。” 刘婶连连点头。
“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