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草以为小郎君是在欣赏的时候,忍冬迅速出手拍了一下那个花苞,力气虽然不重,却拍得那株花上下晃动,清脆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自那花苞坠|落了下来。
夏草与冬草两人盯着草堆一看,发现那是一只虫。
两人:。
啊啊啊小郎君不要碰这些脏东西!
忍冬心满意足地收回手,任由着夏草扑过来,用手帕擦他的手心。
猫已经习惯了,不管是变成人也好,还是变成猫也好,身边的这些人总爱用湿帕子擦他的手。
可猫猫的肉垫不脏呀。
忍冬好奇地看着自己刚刚擦好的手,没看出来和先前有哪里不同,于是又开始巡视下一株花。
这回夏草和冬草两个紧迫盯人,生怕他们一时不察觉,小郎君又开始拍虫。
打虫事小,可要是被虫刺了可怎么办?
忍冬愉悦地在花园里消磨了不少时间,直到乌泱泱的一群人过来,身后的两个宫人扑通跪下,猫猫这才发现已经是皇帝下朝的时辰了。
澹台阗显然早就知道忍冬在这里进行一些简单而愉悦的快乐事,下了朝,便朝着这边过来。
御辇停在了花园外,少年也很快扑了出来,就像一阵风冲进了里头。
即便夏草冬草早就知道皇帝陛下对于少年的宠爱,可当看到少年熟视无睹地进到御辇,连叩拜与请安都不曾有的时候,那心还是不自觉提到了嗓子眼。
车架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人有些惴惴不安地看向跟在边上的梁泽总管,梁泽平静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跟到身后,两人长出一口气,立刻就低垂着头进到了队伍里。
御辇内,皇帝的手里把玩着一株花,在他的膝盖上还零零散散地坠|落着三四朵不同种类的花,有已经怒放了的,也有的只是花苞,当然还有的仅仅是一片落叶。
有着炽烈烧红的色彩。
忍冬发现皇帝正在看那片叶子,快乐地用双手捧起它,用诉说大秘密的口吻与皇帝说话,“这是忍冬的战利品!”
澹台阗看向少年,大抵是在外头活动了半天,所以少年的鼻尖有着一层浮汗,可他丝毫不觉得累,那高高兴兴的情绪,叫那张漂亮妖美的脸庞变得愈发鲜活。
“哦?”澹台阗的语气微微扬起,“忍冬是与何物争夺,又取得了胜利?”
“一群蚂蚁!”
忍冬严肃深沉地说。
本来猫猫只是在看那些漂亮的雁来红,大片大片烧红起来的叶片连成一簇,实在是好看,结果贴着墙根,有一群蚂蚁正在哼哧哼哧地搬运着货物。
这叶片也是他们的货物之一。
观察蚂蚁也是猫猫最喜欢做的事情,猫猫立刻忘掉了自己先前在看的东西,迅速盯起了蚂蚁,并对他们搬运的叶片起了兴趣。
毕竟蚂蚁的眼光也很好!
这片叶子宽大,边缘圆润,色泽鲜红,尤为新鲜,应该是刚刚掉下来的。
哼哼哼。猫猫露出邪恶坏笑,伸出邪恶之手。
在与蚂蚁大战了三百回合之后——夏草尖叫着小郎君不要啊;冬草呆滞地望风,希望没有谁发现小郎君和虫打架——最终忍冬取得了胜利!
纵然澹台阗已然习惯忍冬带来的诸多惊喜,可在听到这事之后,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原本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露出了一丝莫名的情绪,最后扶着额头低低笑出声来。
忍冬捧着那片雁来红的叶片嘀嘀咕咕:“夏草一直在叫,比猫猫还吵,冬草也是呆呆的,好笨,这叶子掉下来就已经死掉了,干嘛一直清洗它?”洗得这片叶子上都没有什么草木香气了。
但这片叶子毕竟还是猫猫的战利品,所以忍冬就把他带回来送给人了。至于其他的那些花,自然也是忍冬这一次的胜利果实,要么就是最漂亮的,要么就是最香的,全部都是猫猫精心挑选过。
专门给人的礼物。
澹台阗撑着脸,面上带笑:“忍冬做这些的时候,都是在想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