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翰林院会派专人跟着你们做记录,给太子上课时千万要悠着点!
顾闲:?
顾闲回到家和王宜玉聊起这件事,表示总感觉自己正处处被针对,但是又没有证据。
王宜玉瞅了他一眼,说道:“有些事应该不需要证据。”
任何一个上官手底下有这么个整天说“我有一个绝妙主意”的家伙,估计都看不得他太闲。
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顾闲哼了一声,认为是官场太险恶了,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
一想到别人都交了稿,自己却没交,顾闲当晚就挑灯夜战,一口气把两天份的稿子全写了出来。
第二天去寻马自强一看,才发现别人交的都是纯文稿,只有他是图文并茂的。
顾闲:?????
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不画画!
瞧见顾闲那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表情,马自强忍笑解释:“也不是人人都会作画,这些没有插图的文稿后面会找专人来画。”
他还挑了几份自己觉得不错的文稿递给顾闲。
“我看你画的插图完全符合张阁老的要求,不如你得空把这几份也画了,省得还要另外找人。”
顾闲心道怪不得马自强能当翰林院一把手,瞧瞧吧,忽悠你加班被当场拆穿后还能面不改色地给你增加工作量!
可见能当老大的心都黑,这个他得好好学习!
顾闲在心里骂骂咧咧,但还是乖乖带着新增加的工作走了。
没办法,谁叫他是整个项目组里最年轻的呢!
他不干活谁干活。
这种以后要刻印成书的插画,最要紧的其实是线条得干净流畅,不能过于炫技。
好在顾闲拥有丰富的插画绘制经验以及连环画阅读经验(他小时候就爱看小人书),寥寥几笔便能绘制出人物不同的动作神态,整个画面瞧着生动至极。
朱翊钧过来还昨天那份时间轴的时候,就瞧见顾闲在勾画着一份文稿上描述的情景。
画的是汉灵帝列肆于后宫,让妃嫔宫女以及宦官们摆摊贩卖东西不说,自己还穿着商贾的衣服穿行其间。
当然了,在皇宫搞集市还是挺普通的兴趣爱好,汉灵帝玩崩东汉的主要操作还是明码标价卖官鬻爵以及培养出了赫赫有名的十常侍!
以至于有名的党锢之祸和黄巾起义都在他在位时发生。
朱翊钧昨儿已经听顾闲提过一嘴,这会儿见顾闲正在绘制《列肆后宫》的插图,不由拿起已经画好的部分翻来覆去地看,只觉听顾闲讲有意思,配合着顾闲画的插画更有意思。
见顾闲画得差不多了,朱翊钧才说道:“你这个当状元的也曾经跑去卖红薯!”
既然汉灵帝列肆后宫荒唐,你堂堂状元郎去卖红薯也很荒唐!
顾闲:?
我何德何能跟人家皇帝比?
顾闲说道:“我只是个六品小官,影响不到江山社稷。”
见已经画得差不多了,顾闲拿过朱翊钧还回来的长轴瞧了眼,赫然发现纸质居然不太一样了。
顾闲打开一看,原来不止纸不一样了,连墨都不一样了。
更重要的是笔迹也不一样了!
顾闲道:“怎么还换成贡纸贡墨了?”他平时都是直接拿礼部这边日常供给的笔墨纸砚来用,可没有宫中的好。
朱翊钧避而不答,只说道:“我比对过了,一个字都没抄漏。”
顾闲扫了几眼发现确实没抄漏什么,便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点着头叮嘱:“今天的稿子殿下可不能换走,以后要用来刻雕版的。”
朱翊钧点着头回道:“我等刻完再去要。”
他已经听顾闲说了,这书是张居正让他们编来进献给东宫的。既然本来就要进献给他,那他拿走原稿很合理吧!
顾闲:?
不是很理解小孩子的爱好。
顾闲边帮皇帝带娃边干活,很快到了隆庆皇帝在朝议时提出南巡之事的日子。
隆庆皇帝一抛出话头,立刻有人像高仪那样站出来喊“万万不可”。
见隆庆皇帝一语不发,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不断有人出列力陈南巡的害处。
平时走个过场的朝会一下子变得跟菜市场似的闹哄哄。
接着估计还要上演集体辞职、跪宫门之类的戏码。
隆庆皇帝为了南巡之事,可是曾经翻阅过不少相关记载的,这些朝臣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
文官就爱搞这一套!
隆庆皇帝看了眼没发言的高拱,心中稍稍宽慰。
还好他把先生捞回来了,要不然杨博他们这些老臣往地上一跪,他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他们要是跪出个好歹来,成就的是他们直言敢谏的好名声。而他这个一国之君成什么了?他成了不听劝谏、肆意妄为的昏君!
没有一个皇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