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沾
陶大临作为南京国子监祭酒,对顾闲这个时不时来南京遛弯的小年轻还是有点印象的。
主要是万浩这个南京翰林院掌院受不了顾闲折腾的时候,告诉顾闲可以沿河岸直达国子监,与监生们聊聊人生聊聊理想。
有万浩这个祸水东引的家伙在,南京国子监很快也成了顾闲的另一个家,苏州府学那边偶尔还来试探两句,疑心他不要脸地想偷挖府学人才。
虽然府学师生对顾闲的观感都很复杂,莫名感觉要做的事(要刷的题)比以前多多了,但日子过得很充实。国子监真要想抢人,他们还是不愿意给的!
无缘无故被人当贼提防的陶大临:“……”
不愿回想。
要骂去骂万浩可以吗?
真是卑鄙的江西腊……江西人!
对顾闲这个年轻人,陶大临还是挺看好的,此前他便听诸大绶他们提到过这孩子,说他聪慧伶俐、才思敏捷,更重要的是做东西还好吃,叫人很难拒绝他提出的聚会!
陶大临尝过两回,确实不错,对顾闲偶尔来南京国子监遛弯的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不过他天生不苟言笑,在顾闲面前没表露过任何喜恶。
大明的少年天才多得是,想他自己也是三岁过目成诵,十二岁下笔成文,十五岁便成了博士弟子。
可他在乡试上栽了两次跟头,在会试上也栽了两次跟头,前前后后考了六次,才在三十出头的年纪考了个榜眼。
在那时候与他同龄的王世贞已然金榜题名九年,结交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伴号为“五子”,不仅早早在科场上春风得意,在文坛里亦是风生水起。
可见被誉为年少天才算不得什么,还是得下场应试方见真章。
即便暗中关注着顾闲的情况,陶大临也没有跟人提及半句。
像他这种喜怒从不泄于人前的性情,连枕边人都不知晓他在想什么,更遑论仅仅是朝廷派来监考的同僚马自强。
马自强和张四维是同一届科举考上来的,都是嘉靖三十二年的进士。
这一年张居正当同考官,如今张居正已经入阁,要是两人想攀关系也能喊张居正一声老师(哪怕马自强比张居正还大十来岁)。
同样的,张居正要是想用他们,也可以跟人说他俩是自己选拔出来的人才。
后来张瀚写《松窗梦语》这本夹杂着江陵回忆录(私货)的书时,不就提到张居正跟他埋怨说“张四维是我所取之士,怎么那么吝啬不肯给我儿子一甲”。
可见在官场上这也是一重挺拿得出手的关系。
有这样的渊源在,马自强自然也知道顾闲这一科会应试。
倒不是他跟张居正时常私下往来,而是顾闲这人在京师很有名!
具体体现在……马自强临行前最后一次入宫给隆庆皇帝日讲时,隆庆皇帝还提及过顾闲,说顾闲应当要下场考试了,不知他备考得如何云云。
换个闻弦知雅意的,听到皇帝这样关切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皇帝都关心的年轻人,你还敢黜落?
马自强听了却是打定主意要更严格地把关,否则自己落了个佞臣名头不说,对张居正这个年轻的阁臣也不好。
听说内阁如今矛盾愈发大了。
首辅李春芳是个不管事的,还一直在递辞呈,朝中大事小事大多都由高拱与张居正商量着办。
赵贞吉、殷士儋都是暴脾气,眼看议事时总被排挤在外、隆庆皇帝永远只在高拱上疏时批“是”,自然很受不了,经常捋起袖子和高拱干架。
陈以勤是四川人,与赵贞吉是同乡;但他跟高拱同一年考中进士,又算是同年;同时他还是张居正那一届科举的考官,也算是有一层师生关系。
眼看这三个人干起来了,陈以勤帮这边也不是,帮那边也不是,逐渐感觉心力交瘁,今年终于疲惫地递了辞呈回老家去。
现在内阁里能喊“你们不要再打了”的人就只剩下张居正了。
李春芳才不管你们打不打,专注地递辞呈。
任尔东南西北风,反正我老李就是要辞职。
好歹我也是状元之才,写个十封八封不重样的辞职信一点都不难。
这种内斗白热化的时期,马自强觉得自己这一关务必要把好,不能叫任何人拿住话柄。
顾闲自是不知晓无论是京师派来的主考官还是作为南京本地官员代表的主考官都在关注着自己。
他很快写完了自己第一场的卷子。
号舍外头的木栏栅得过了指定的点才能打开,顾闲反复检查完自己的答卷后实在没事可做了,便靠在号舍的墙壁上眯了个觉。
再醒来时,他就掏出个梨子开始练习梨雕。
一颗梨,一根牙签,一幅吴门山水图逐渐成型。
到清末民初,山水画已经被很多人嫌弃不已,只有三两个食客每次聚在一起时便大谈特谈,哀叹国粹之式微。
一门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