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激怒我。”
锦轻声劝诫,语气沉甸甸地压下来。
闻言竺玖果然老实了。
锦垂眸看向她合不上的唇,眼底漾开一丝浅浅的玩味:“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熟悉你的身体吗?”
她眼波四下流转,带着几分困惑,试图理清其中的意味。
但竺玖想了半天脑子还是一片空白,随便猜了一个:“你天赋异禀?”
她说话时舌尖翻动,温热与柔软连成一片。
锦故作镇定地收回手,十分干脆地否认:“不是。”
“那是什么?”
见她迟迟想不起来,锦便好心地提醒她一下:“还记得之前有一天,你突然跑来问我有没有听到什么梦话吗?”
某段尘封的记忆终于破土而出,竺玖眼睛倏地转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你那天……真的?!!”
恍然大悟的瞬间,滚烫的羞|愤瞬间席卷上来,暖黄的床头灯将她的面颊耳尖照得更加通红。
竺玖又气又窘,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却忘记了身后就是墙壁。
她退一点,锦就上前一点。
直到后背紧贴墙壁,竺玖退无可退地望着她。
“可你那天看起来明明很享受。”
竺玖低头闭上眼,“我那是做梦,当然就——”
她说到一半自己都愣住了。
就什么?
理所应当地享受?
锦声音有些失落:“那你是觉得,我刚刚做得没有上次好了?”
“没有……”
竺玖想解释,可话堵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
她该怎么说?
她明天不活了也不会承认刚刚爽死了!
“你别再靠过来了。”
竺玖伸手抵着锦靠近的身体,却也只是虚虚地放了上去,根本没用力推。
锦拿开她的手,俯身埋在她颈间,声音依依不舍:“别推开我。”
竺玖感觉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忽然就不羞赧了,双手环上对方的腰,温声安抚:“不会。”
她们都是鬼魂,竺玖要是真想躲,大可不让锦触碰她。
方才让对方别再靠近,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你变了很多。”竺玖忍不住感慨。
锦咽了咽,偏头小声问:“让你讨厌了吗?”
竺玖抚着她的背说:“没有。”
“之前的你很少说这些,做的总比说的多,也不是说你不好,就是……不完整。”
锦依旧埋着头,说话时呼吸浅浅扫过皮肤,“现在的我是不是更好?”
“e……”
竺玖思考了很久,像是在斟酌措辞。
“如果实在要说的话,我更高兴能参与你的改变。”
她没办法用一个好或者不好来判断,因为无论改变与否,她都很喜欢锦。
“嗯”,锦声音释然,“我知道了”。
锦缓缓从她身上起来,“我们明天就回蒲区吧。”
“怎么还回去?”竺玖疑惑道。
“我们总不能真把黑市的所有事情丢给路祁吧?”
“哦哦,对哦。”
锦将床边的浴袍递给她,“很晚了,去洗澡吧。”
竺玖推了推对方:“啧,都怪你,害我又要洗一次。”
锦也很委屈:“我也要洗呀,身上被你溅得到处都是。”
竺玖张了张嘴,最后又把话咽了下去,接过衣服后愤愤地走进了浴室。
锦望着她的背影发笑,其实那天也是,锦没说。
……
从岐黄山回去的第二天,锦敲开了路祁的门。
虽然那天晚上两人闹得有些不愉快,但路祁知道是自己在无理取闹,现在也知道对方来找自己的意图。
“你准备好了?”路祁问她。
锦朝对方点点头。
两人从虚空中踏入第六殿。
殿门前值守的鬼兵很快便察觉了异样,看清来人后直接垂首,单膝跪地。
穿过黑晶石板路,路祁走在前,脚下的影子已经不见了,锦却还能在地面的倒影中看见自己的生平。
锦看得出神,路祁忽然出声:“别看了,现在的你看多了会陷进去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