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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2 / 4)

周窗扉锁死,夕阳一点收净,屋内的翠辛贞一整日都坐不住。

她起身走到窗扉边,想从缝隙里看一眼外面,可外面似乎被什么堵上了,根本就看不见外面。

拥玉京殿试结束前一日,原本她是要走的,他还将亡夫的骨灰坛交还给她,可她根本没有走成,甚至连房门都未曾踏出过。

还有那骨灰坛里的东西。

她忍不住回头去看,却冷不丁地看见一道清瘦艳丽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房中,苍白清瘦的手中还护着一盏极弱的烛光。

弱得她近乎看不清他的面容,心却毫无预兆地狂跳。

玉哥儿……

他缓慢地朝她走来,似乎因伤痛而走不稳。

放在往日,她早已主动上前,关切问他怎么了。

可现在她盯着他走得缓慢的腿,又忍不住去看旁边摆放的陶罐。

里面有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陶罐里不是亡夫的骨灰,而是一块鲜红的肉,或许现在已经在里面腐烂了。

想起陶罐里的那块肉,她不敢问他大腿上的伤,心里似压着沉重的巨石。

“在想什么?”他如往常那般低头似乎想看清她脸上在想什么。

翠辛贞回神后下意识往后退数步,看他的眼神里藏着有不安,唇瓣发白地嗫嚅:“没想什么,玉、哥儿你……”能不能别过来。

“嗯,我在呢,贞娘。”他微笑,抬手想碰她乱颤不止的眼睫。

她猛地转过头。

他又寻过来,这次捧起她的脸庞,低头便是轻咬住腴颊,齿间含糊道:“叫我怎么又不理我,总是这般勾着我。”

“我没有。”她想避开。

他咬去另外一边:“那贞娘说说,我刚才都在你身后站了好久,但你就是要从窗缝里看什么,是看我吗?”

“玉哥儿,你先放开我。”她扭脸想挣扎,他便咬得越重。

直到她停下挣扎,他才也跟着停。

他低头贴在在她能听清的耳畔,再次轻声问:“到底是不是在想我啊,贞娘。”

她杏眼里还浮着慌乱,呼吸不平地点头:“……嗯。”

他享受轻笑:“在想我什么?”

她答不出来,这几日她对他的认知,已然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久不见她答,他也不急问,先折身去点亮屋内的蜡烛。

待到火心噗嗤摇曳一刹那,照亮整间屋,翠辛贞也终于看清少年此时的模样。

他今日是一副随心簪花郎的装扮,似大婚的新郎,又似刚打马游街而归来的意气风发状元郎,鬓边的簪花将少年的骨相,衬出几分雄雌莫辩的美态。

察觉她在看,他抬手抚着鬓边簪花,勾了勾唇:“贞娘,我今日好看吗?一切都如你所愿,今日是放榜日。”

翠辛贞动了动唇,不知应该挤出什么话。

她都不知到底是因为他迁错了坟,所以一夕之间,那个对她敬爱有加的少年,才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她仿佛被被关好久,现在听他口中的话,她方发觉才过三四日。

“怎么不说话,是觉得不好看吗?”他上前低头又亲她的唇,吓得她浑身紧绷。

她绷着脸,呼吸很重地回:“好看。”

他笑了:“状元袍,特意穿给贞娘看的,前三甲要骑马绕京城,只可惜你太着急要走了,今日没能去为我庆贺游街,所以我穿来给你看。”

翠辛贞闻言忍不住眼神往下,因他行步慢,她没能瞧出他当真只穿了一件红袍子,松松垮垮,依稀能见里面雪白的肌肤,还有若隐若现的大腿上缠的纱布。

她看了一眼便移开眼,生怕看见些什么。

他又不满她的目光不再落在身上,双手捧起她转过的脸庞,俯身凑近她,眼如琉璃,却黑得透不进半点光:“不恭喜我吗?”

“恭……喜。”她仰着头看他。

他鼻尖抵着鼻尖,“那你再猜猜我今日见到了谁?”

“谁?”她老实问。

他好喜欢看她眼珠里全是他的模样,忍着想舔的渴意,轻笑:“陈宣。”

“他为何会在?”翠辛贞下意识问出,随后见少年秀长的狐眸微眺,似乎在扫量她话的真假。

她怔住,想起这几日他每日都要做的事,他在找人。

“啊,看来不是陈宣。”他拉长软调,似乎终于排除最危险的人,神情庆幸,可转眼又盯着她问:“不是他,那又是谁?”

“没有人。”翠辛贞紧张摇头,知道他又要开始问了。

他总觉得是有人挑唆了她才说要离开,这几日每日都会问,而问的手法不堪。

所以现在她只是听见他问是谁,身体已经隐约开始发软,甚至是提前渗出黏热的气涌。

少年似不知她的不自然,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她,兀自道:“我守了好几日,每个人都仔细打量过,却始终没找到人,可我不信爱我贞娘,会在这个紧要关头说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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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