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绷着嫣红的肌肤, 长眉下的双眸舒服得快掀起眼白,皮上那颗鲜红痣鲜得潋滟,双足心踩在茵褥上, 躺在她的膝上, 半边身子与茵褥分离。
药擦没能降下高升的体温,反倒有些灼痛。
唔。好似要死了。
他颤着, 泪从眼眶滑过烧红的脸, 知晓她听不见, 便也放肆出了声。
等翠辛贞察觉有什么溅在手背上,她迷茫睁眼, 这才发现不对劲。
少年似乎因为高烧还在昏迷不醒,颤巍巍的身躯却姿态呈现古怪, 而她手里倒了药酒,应该是浅褐色的帕子,此时因擦错玉势而沾上似融化的凝脂。
她吓得杏眼微圆, 倏然惊慌失措地站起来。
天啊,她、她不应该闭眼盲擦的。
没了她的支撑,原本靠在她膝上的少年就似没骨头的蛇,半边身子软垂在榻沿,宽肩压住宽袖,下垂的清瘦手腕露出青痕交错的虐痕。
翠辛贞看见那些似自虐留下的红痕, 方才尴尬之事顷刻在脑海中散去,再次捧起他手翻来覆去地看手臂上的伤。
之前的划伤还没好, 而这些则是新添的。
她茫然看着, 想起明明走之前不是这样的,怎会这么多伤口?
这几个月他都经历了什么?
翠辛贞再看榻上昏迷的少年,脑中已然没有方才的羞慌, 伏在他手上一颗颗热泪打湿他没有一处完好的手臂。
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又缓缓落下。
少年的头悄无声息轻压她垂在手臂上的乌发,与她姿态亲昵。
翠辛贞再是心疼,也只能等他退烧醒来后再问,她红着眼眶的再次抬起头,心无旁骛的为他重新穿好擦药时褪去的衣裳,再怜惜的将少年的放正枕在头上。
等了会,小桃带着大夫进来。
她捻着帕子擦拭眼角湿痕,让出位置让大夫瞧病,她则怀着担忧在旁边等。
很快大夫收起脉枕,她近前一步问:“大夫如何了?”
大夫道:“夫人放心,老夫时常为拥郎君诊脉看病,他还是寒气入体,看起来病得稍重,精细调养一段时日便可康复。”
听大夫说时常为他看病,翠辛贞的心高悬起来,追问大夫:“怎么时常看病,他这是怎么了?”
大夫为难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摸着胡子道:“郎君是小病,此事夫人还是等郎君醒来后再问。”
大夫没与她明说,显然是事先有人提前吩咐过。
送走大夫,翠辛贞回到房中,看见躺在榻上的少年眼眶又是一红,守在他身边等到药煎好送来。
府上的仆役似乎有事要忙,将药碗放下便退了下去,翠辛贞端起从药炉里刚倒出来的药,亲自喂他喝。
仆役贴心放了细木夹与小团棉花,她用细木夹夹起托盘中的棉花,浸了药,再去擦他的唇,撬开一小点唇弧,再慢慢将熬好的药从棉花中挤入他的唇里。
虽然他在昏迷中,好在他会喝。
她耐心慢慢用这种法子温柔的将碗中的药喂得只剩小半,他就喝不下了。
或许是她挤了太多药,他有些喝不下,褐色药汁沿着枯红的唇角滑落。
见状,她连忙放下喂药的棉花,指捻白帕轻细为他擦干唇角,轻声哄:“玉哥儿你得听话,乖乖喝完药才能好。”
似乎是听见她的声音,他动了动唇,后面都喝了下去。
喂完余下的药,翠辛贞才松了口气,目光不知觉落在他的唇上。
仅有瞬间,她便移开了眼。
舟车劳顿数日,虽然中途会住驿站沐浴修养,翠辛贞身子还是隐有疲倦,下人及时过来,带她去房中休息。
“夫人我方才打听过,这是主子在京城买的那座宅子,好大啊!”
小桃与她走在华府中,悄悄在她耳畔说起时因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宅子,惊讶的眼底透着欣喜。
翠辛贞心一直在昏迷的小叔子身上,还没有留意进的宅子,闻言侧脸左右一望,见景皆雪白墙、雪下砌虎皮石,一派华贵。
她忽然就想起在临江府,不知是哪一日收到的信,上面是提到过小叔子之前与人开设的商铺不止在外地,连京城的也有,为求方便,他不久前在京城买了一处宅子。
当时她还以为类似临江府住的那种四合院落,没想到竟是一座一眼望过去令人生畏的华宅。
她看着华府,想着长大的少年如今有这等本事,心中很欣慰。
望了几眼外面宜人的景色,她又轻声一叹,小桃见状,不解问:“夫人你在叹什么?”
翠辛贞摇头:“没。”
玉哥儿好似在隐瞒她什么,但人还没有醒,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桃不知她的忧心,与她行走在庑廊中。
仆役带她去的寝屋距不远,倒像是和小叔子是一间院子在中间隔成的两间房。
等人走后,翠辛贞放下带来的包裹,打量时发现寝屋似乎早就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