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应援声取代了另一方在场馆内响彻。
管乐器上流动着金灿灿的光芒,化作一片浩瀚深远的金色海洋,音符铿锵落地,那股怪物一般危险的节奏被养育得更加强壮。
寒山回到前排,零碎的金光掉入眼中,他十指交叉抱头,掌贴着闷汗的发丝。
佐久早瞥了眼寒山异常温和的侧脸,又收回视线,望向愈发紧绷的对网。
23-20,还剩两分。
发球区上,饭纲酝酿已久,将球发出。
“前区!”
尾白冲上前去,一传到位,在起球后又马不停蹄地后退,给自己留下助跑的空间。
角名和银岛跑起双快,宫治也蠢蠢欲动。
稻荷崎繁多的进攻点、复杂的战术和跳脱的风格让拦网更难在短时间内分辨出信息的真假。
可寒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把它当成一道解答题或是判断题了,这就是一道选择题——盯防谁……
“中路。”
“砰!”角名快攻,他转体挥臂,避开拦网,球却被古森卡位防起。
以及,打超快攻还是不打。
寒山一步不停地撤至三米线上,存在感十足的白线从脚下横过,上步时机到来。
“吱嘎——”寒山用力踩住地板,腿部肌肉收缩、线条分明,随后便倾出重心、向前冲刺。
他刀般锐利的身影劈开缓慢挪动的气团,节奏陡然加快,拦网者的呼吸被束紧。
佐久早与长泽紧接着行动起来,一同撕扯着拦网有限的注意力。
饭纲仰头看见了熟悉的击球点,无数条可打的球路从此起步,如烟火一般四射开来,灿烂至极。
球愈来愈近,饭纲眼中只剩下一道尖锐却又充满魅力的弧线,他举高的手却愈来愈重。
“我不建议你打,但是……”
寒山几分钟前的回复在饭纲耳畔响起,而在正前方,寒山已制动踏跳。
黑发的副攻手面容冷峻,动作却格外舒展,让人无法从中感受到丝毫的紧迫。
“这个快攻是由你来决定何时启动的,你想打,那就打。”
“选一个好时机吧。”
——就是现在!
饭纲触球,堆积数月的酸胀感在这一刻全数散去,落在指上的唯有球的重量。
他弯屈的关节伸展开来,托出一颗与预想相差无几的球。
“嗖!”球闪电般飞出。
寒山做好了硬扣的准备,但这记传球却安稳地抵达约定好的击球点,并在那里停了一瞬。
于是,力量穿过早已被充分调动起的身体各部位,他不遗余力地甩臂,将球截下。
“砰!”球飞速越过空荡荡的防守,当它轰地砸落在地,拦网才跳了起来。
“?!”稻荷崎众人有些发懵。
电光火石间,宫侑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先前的快攻节奏!是那个不正常的快攻!
随着比赛愈发焦灼,井闼山的进攻愈发难缠与强力,他几乎已把此事忘却。
“二十四比二十!井闼山到达局点!”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可恶!
宫侑不爽地磨起牙来。
仿佛是察觉到了宫侑的怨气,饭纲偏过头去。
两名二传手隔网对视片刻,随后,饭纲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了极其晃眼的白牙。
那副得意的神情十分讨厌,但在同时,宫侑感受到了一股陌生感——他在炫耀什么?
那个眼神绝对不是在说我比你强之类的话,那么……对方还能说什么?
不解与烦躁涌上心头。
稻荷崎用掉了最后一个暂停,选手回到场下。
宫侑满脑子充斥着寒山的快攻、饭纲的眼神和自己想传的球。
监督的话语穿过,没在其中留下一丝痕迹。
“专心。”
北信介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心不在焉的宫侑被吓了一大跳。
北信介打量着宫侑的神色,其中不知为何夹杂了一丝困惑:“是有什么问题吗?”
宫侑沉默半晌,才将心中疑问道出。
北信介没思考多久就给出了答案,他语气轻而温和:“我想……他应该是在炫耀自己队友吧。”
另一边。
荒木挥舞着手,与饭纲重重击掌:“传得太漂亮了!”
喜多村递来毛巾:“擦一下汗,要喝水吗?”
“饭纲前辈、寒山,好球!”伊庭恭平分着水。
“最后一分了,”雨宫大辅将手按在饭纲肩上,那力气较沉,但饭纲却感到十分安心,“不要松懈,也不要着急。”
“是!”
三十秒转瞬即逝,井闼山众人踩着高昂热烈的乐声回到赛场,他们的身体温度开始攀升,呼吸被闷热的空气挤压,但心中却一片平坦。
饭纲拍了两下球,瞄准六号位跳发。
“砰——”尾白抬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