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依道:“我记得了……”日后也是战场相见,自然是你死我活,当然要防备小心 ,她看向琉哈,却忽然觉得琉哈那坚挺的背影,此刻竟有些虚弱地折了些,心中酸涩不已,“只是她注定会输就是了,我才不怕她。”
琉哈从案上拿起一卷羊皮,上头用蜡封着,插着一截鹰羽,那是战时最为紧要的象征。
纳依惊异不已:“这是……”
“父汗已带兵过来支援了。”
纳依激动万分:“大汗带兵过来支援你了?”她难以抑制地欣喜,目光亮得惊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汗一定不舍得要你困顿于此。”那目光刺得琉哈心头一空,勉力应道,“是……”
纳依笑道:“我就知道事情一定会有转机,阿儿答姐姐也有救了!我们……我们都有救了!”
“但……”琉哈低垂着眼,攥紧了那道羊皮纸,“父汗不识此处的地形,需要有一个人将这幅地形图送去,为父汗指明路线率军赶来……”她将此物塞入纳依掌中,目光灼热,“我只信得过你。”
纳依惊慌接过,脑中一片空白,一时什么都想不到了,唯独手上攥得用力,不觉竟是将琉哈的手也跟着攥出指印来。
她怔了片刻,目光中转为往日一样无邪的坚定,甚至尤为热烈动容,“你放心,公主……我一定……一定会送到。”
“入夜之后,从南门走,一路向东,三十里外就是檀水,父汗的人马就在檀水河畔。”琉哈压低了声音,说到最后,喉中艰涩得喑哑,纳依心疼不已,忙道,“我都记得,你一定信我,我死也要……”
“不要死。”琉哈按着她的唇,目光一沉,“一定要活着。”她说罢,旋即扶着纳依的后颈,低头在她唇上吻了起来。
那一吻绵长而霸道,却似耗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琉哈敛去眼中所有的心绪,按着她的肩膀,沉声道:“去吧。”
纳依应了,匆匆离去准备,时间紧迫,琉哈也送她到门口,临行前纳依不忘回过头来,趁着守卫不注意之际,又依依不舍地抱了一下琉哈,而后方道:“我去了。”天边流云轻轻拂过,纳依转过身,也似一片轻云消失在了她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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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章开始是纳依与其瑟的故事,是公主和纳依同时沦落到人生巨变身不由己经历屈辱痛苦和扭曲的时候,提前预警一下,这一部分会很狗血虐那种,不喜欢就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啊啊啊啊求你们了!!!
谢谢大家
我去了北朝怎么写的这么长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累鼠了
虽得委禽·其瑟篇 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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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和四年冬,草原斡邻部太师公主亲征高台失利,被迫与高台和约,率军退守至布尔塞山脚下。此时的斡邻琉哈所率部众只余四千八百人,辗转挣扎,最终不得已东回草原。
高台女王其瑟旋师王都梵女城,冬日的皑皑白雪在清净琉璃似的天山间飘荡,万象神宫内,白玉石阶上响起一道渐行渐近的车辙声。
国师慕容信自观音像前转过身,向来人一笑道:“琼思,今日气色好多了。”
来者一身素纱,容色比常人苍白些,透着一种病态的虚弱,浅淡的眸色一如琉璃窗外的雪山。
“国师。”车紫河轻声唤道,神情疏离而淡漠。
“你总是这么安静。”慕容信拢着衣衫走到一扇上了铜锁的雕花木门前,从腰间解下钥匙开锁,“难怪国王要你过来。”
车紫河静静地看着,忽然问:“里面就是……”
“是啊。”慕容信微微门推开一条缝隙,忽然从内传出一阵似有若无的轻声啜泣,像是受了伤的猫儿在无人窥伺的角落呻/吟,颇有些动人心弦的可怜,“跑了三回了,刚抓回来,往死里打了一次,才打出这点动静。”言语颇为揶揄,将钥匙放在车紫河的掌中,“两天不许给她吃东西,可以稍微给点水,最好能让她求你之后再给。”她别有用意地一笑,“她求人的动静,好听极了呢,你也听听……”
车紫河并不为里面那人的遭遇有任何的同情,这是失败者应当承受的代价,甚至没有对错与善恶,只是立场的分别。
她淡淡地应下:“知道了。”
慕容信将人交付她来看管与照顾,这其中自然也有其瑟女王的意思,车紫河大约猜到她的用意,因为深知自己不会被诱惑。
她借着轮椅的力,慢慢来到那间宫殿中。
其瑟女王在与东方草原人的战争里俘获了一个甚为喜爱的俘虏,这原本并不值一提,但这个俘虏居然可以在其瑟手下逃跑三次,甚至每一次都成功离开了王宫,这就难免令人感到惊奇了。其瑟是天生的征服者,对驯化猎物有着近乎痴迷的追求,甚至享受着征服与驯化带来的快感,一个有灵性的猎物自然能够取悦她,但同时降临在猎物身上的惩戒,那对于反抗和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