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称
“这位是秦州大学材料学罗忠世教授的高徒, 南溯。他目前重点研究的课题,就是用生物材料做器械设计与改良。说起来都是校友,他之前是咱们吴平大学高分子材料工程的, 后来才去秦州读博,跟着罗教授深耕过心血管植入材料这个方向项目。”
“你的那份项目计划书,我拿给罗教授看过, 他本人非常肯定这个项目的前景。刚好南溯最近来吴平交流, 要洽谈担任吴平大学材料学教授的事, 所以我干脆把见面约在了今天。”
雷岑佳说到这里, 微微侧过身, 把目光落在徐云珂身上, 替双方做了介绍:“这位是我们医院胸心外科副主任, 徐云珂医生。她刚从朗格尼中心回国,在心脏外科领域小有建树, 临床上复杂的先心矫治、介入封堵手术等都可以独立主刀。目前她手里这个项目的核心难题,小儿介入器械国产化、新材料改良这块。”
“正好你们两个的方向高度契合, 坐下来聊聊聊, 看看能不能碰撞出机会。我先去开个小会, 等下再过来。”
院长办公室里,雷岑佳做完这番引荐, 便干脆利落地把整间会议室让给了他们。
眼前这个高挑的年轻教授,白色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端,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站在那里, 就是一副极其标准的从容学者模样。
他最先抬起手,四指并拢,握姿标准地朝她伸了过来:“好久不见, 徐云珂。”
不止是前任,还算是她在这世界的初恋呢。
徐云珂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挑了一下眉,便也伸出手,大大方方地回握了上去:“好久不见。你明知道是我,还想合作?”
南溯表情纹丝不动,带着调侃,很自觉找了位置坐下:“你的项目和我目前的研究课题,契合度非常高。你介意我?也没道理吧?毕竟当初被分手的那个人是我。”
徐云珂呵呵一笑,她介意的是在这里前任聚得有点多:“怕你尴尬,当然了,我主要看结果。”
南溯向来不缺乏自信。
“我干什么都不会尴尬,虽然我确实是人群的焦点。”他微微抬起下巴,用指尖轻轻推了一下镜框,平稳而笃定,“至于项目,只是小挑战,它不是那种完全从零开始的纯创新耗材探索,你提出的可降解这个概念,核心的代谢通路说到底就是二氧化碳和水。从这个终末产物倒推回去,整个路径还是有现场参考的。”
“项目书推测的结构方向很专业,如果这个结构走得通,我有一个设想,只需要在现有耗材的基础上做精准的比例调整和改性,大概率会省下盲测的时间。如果有一个不错的工程师配合,我还是有信心在半年之内拿出第一批可以用于动物试验的样品。”
说到这里,南溯肯定道:“你的材料学还有点天赋,不错。”
……谢谢你夸奖哦。
徐云珂:“所以你具体设想的方向,是什么?”
“以pl作为复合基材,做系统性的改性。”
“你有什么现有优势能缩短时间?”
“抗凝涂层这一块,我手里有一些前期已经验证过的阶段性成果。”
徐云珂又顺着他的思路,追问了好几个更深入的技术细节。
南溯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每一个问题的拆解都逻辑清晰,路径明确,甚至还总结:“你对材料学看来下了功夫,不错。”
……
徐云珂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结束这场问答。
“毕竟是项目负责人,你要是不介意跟我合作,我这边倒是完全没问题了。”徐云珂笑着格外灿烂,当然也不忘记说条件,“第一作者是我,全部专利的60归我。”
南溯是材料系学院传说中的学神,15岁读大学,能力自然是有的,更何况如今深造了第二个学位。
徐云珂预感,或许她这个项目真的半年内就能出成果。
南溯坐着端正,并没有没有反驳,而是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阔别快7年的女人。
7年,人体细胞估计都轮换了一遍。
怎么他看到之后感觉还和当年一样。
未施粉黛,面若桃花,巧言笑兮……
他突然好奇:“可以,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
徐云珂干脆利落:“你说。”
“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南溯问得极其直白,“真是因为我不会做饭?”
好吧,当时分手她也比较……随意。
徐云珂回答起来游刃有余:“恋爱是为了幸福,当然分手也是啊。”
她当时吧,咬紧牙关重新高考,这考上大学放松下来,发现身体年轻的,那心就滚烫躁动了……自然就会有那么点欲望。
可当时都20的人了,呆头呆脑。
南溯理解能力还是不错的,他毫不掩饰:“你是因为我拒绝去酒店?不过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克服一下,最近确实有冲动。”
……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