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只要周大人和诸位大人嘴严,锦衣卫便是把大同城翻个底朝天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esp;&esp;周应坤心领神会哈哈大笑,端起茶盏以茶代酒敬了范永斗一杯。两人又说了些闲话,周应坤便起身告辞,范永斗亲自送到二门,看着他的轿子晃晃悠悠出了巷口,这才转身回了花厅。
&esp;&esp;账房先生凑上来低声道:“东家,齐掌柜那边还没传消息回来,按说昨日就该到野狐岭了,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esp;&esp;范永斗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老齐办事一向稳妥,这些年走了多少趟货,哪回出过事?你莫要自己吓自己。对了,王掌柜那边明日该到了,你去把东跨院的库房再收拾收拾,那批绸缎金贵,不能受潮。”
&esp;&esp;账房先生应了一声,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走出花厅,站在廊下抬头看了看天。
&esp;&esp;日头还是那样明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
&esp;&esp;聚丰总号的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那四个鎏金大字是花了大价钱请当朝书法名家题的,一笔一划都透着富贵气象。
&esp;&esp;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想必不会有事的。
&esp;&esp;另一边,朱笑笑正领着人马往大同方向行进,他们从野狐岭回来便连夜赶路没有停顿,一路上也不讲究什么天子排场,饿了便与士兵一道啃干粮,困了便裹着披风在马上打个盹。
&esp;&esp;秦良玉几次劝他歇息都被他摆手挡了回去,只说要趁消息还未传到大同打那些晋商一个措手不及。戚继光倒不劝他,只是默默将行军速度又提了一成,心道陛下既有这般心气,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更该拼死效力才是。
&esp;&esp;行至大同府莫六十里处时,前方斥候忽然来报说有一队人马正从南边疾驰而来,约莫三四百人,打着锦衣卫的旗号。
&esp;&esp;朱笑笑心下了然,知道是骆养性和李若琏赶到了,便命大军暂且停下等候。
&esp;&esp;不到半个时辰,那队人马便到了近前。为首两骑正是骆养性与李若琏,两人俱是风尘仆仆满身灰土,显然也是一路疾驰不曾歇息。
&esp;&esp;骆养性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朱笑笑马前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激动:“陛下!臣等日夜兼程总算赶上了!陛下龙体无恙,臣等这颗心才算落了地。”李若琏也跟着跪下,虽未言语,眼眶却微微泛红。
&esp;&esp;朱笑笑摆手让他们起来,目光扫过两人身后那队锦衣卫,只见人人面带疲色,显是赶得极狠。
&esp;&esp;“你们来得正好,京里情形如何?”
&esp;&esp;骆养性从身上解下一个黄绫包裹双手呈上:“回陛下,臣将御宝带来了,京中一切如常,有魏公公和客夫人照应,皇后娘娘坐镇西苑处理政务,朝臣们只当陛下偶感风寒在静养,并无异动。
&esp;&esp;朱笑笑接过包裹打开一看,正是那方田黄御宝,将御宝收好,暗想有皇后后方坐镇,他便可以放开手脚在大同大干一场了。
&esp;&esp;当下人马汇合,共计四千余人就地驻扎养精蓄锐。
&esp;&esp;朱笑笑将秦良玉、戚继光、骆养性、李若琏召到帐中,五人围着一张斥候弄来的大同城舆图细细商议起来。
&esp;&esp;秦良玉先指着地图上聚丰总号的位置道:“陛下,据那齐掌柜交代,八大晋商以范永斗为首,在大同经营数十年根基极深。聚丰总号是他们的老巢,里头囤积的货物不下百万之巨,且与后金往来账目皆藏于范永斗书房的暗格之中。臣以为当趁夜突袭先将聚丰总号围住,再顺藤摸瓜将余者一网打尽。”
&esp;&esp;戚继光却道:“秦将军所言极是,只是大同乃九边重镇,城中有总兵官驻守,手下兵马不下万人,若咱们贸然入城拿人难保不会激起兵变。依臣之见当先拿下大同总兵和知府,夺其印信兵符,再以朝廷名义传令各门戒严,方可万无一失。”
&esp;&esp;骆养性听了也道:“臣来大同之前已命锦衣卫暗探查访,那大同总兵王世钦与范永斗过从甚密,每年收受的好处不下十万两。知府周应坤更是范永斗的座上常客,范家的盐引茶引皆由周应坤经手发放,两人狼狈为奸已非一日。若不能先拿下这两人,只怕咱们这边动手那边便有人给范永斗通风报信。”
&esp;&esp;李若琏道:“王世钦手下虽有万人,可大同守军分散在各堡各墩,城中常驻兵马不过三四千人,且多是老弱,精锐都在边墙上守着。臣以为可派一队人乔装入城先控制四门,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王世钦和周应坤,夺了兵符印信,城中守军群龙无首便不足为虑了。”
&esp;&esp;朱笑笑听四人说完沉吟片刻,道:“诸位说的都在理。这样,秦将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