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自己。
男人颔首,“是。”
温浅月放在桌角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负责名誉侵权案的律师,“温小姐,微信群还有各大社交平台传播者的信息已经调出来了,联系到对方,有几个是初中生,和家长说明了情况,想私了”
“几个?”她并不惊讶,近年未成年犯罪数量大大增加。
律师说:“5个,您也是律师,可能接触过,网络暴力问题很大一部分是未成年,对法律没有敬畏,也可能是仗着年纪小。”
温浅月思索片刻,“我想想,稍后给您回复。”
律师说:“嗯,好的。”
刚刚开了免提,方便贺景尧理解,温浅月解释,“微信群传播的源头,有未成年,有案底麻烦。”
男人搁下筷子,擦了擦嘴,“从我的角度来看,纵然他们是未成年,也是十几岁的青少年,有基本的认知,年龄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要让他们知道违法犯罪的危害,要让他们从心底里知道错了,而不是害怕坐牢。”
就像死刑犯,最后的忏悔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死了。
温浅月没有过多纠结,给律师回复,【不私了,一切听从法律的判决。】
“我回了。”
贺景尧说:“嗯。”
就这么简单?温浅月问他,“你不问我回的什么吗?”
贺景尧一字字道:“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咳咳咳。”他又咳了起来,夜晚免疫功能休息,病毒占了上风。
温浅月给他倒水,“你是不是感冒了?”
贺景尧喝完,“有一点,不严重。”
男人喉结滚动,溅出来的水珠滑落。
温浅月找出药品,冲了一杯感冒灵,“真的要喝感冒灵了。”
贺景尧不以为意,“睡一觉就好了。”
他听话喝完药,是她冲的。
温浅月打趣他,“贺主任,你体质也不好嘛。”
男人眉头一皱,“意外。”
温浅月弯起眉眼,“嘴硬。”
她叮嘱一声,“多喝温水。”
贺景尧观察她的神情,“你没有事吗?”
“我没有啊。”温浅月摊开手臂,“都是在雪地里接吻,你感冒我没有,还不承认体质不好。”
贺景尧嗓音微哑,“是没有温律师体质好。”
男人冷白的肌肤浮现红意,温浅月问:“你发烧了吗?”
贺景尧只说:“不知道,我摸不出来。”
“我摸摸。”温浅月用手背测温度,“有一点烫,我去找体温计。”
额温枪放在额头,十几秒显示出数字,“37度2,低烧。”
贺景尧反而安慰她,“暂时不用吃退烧药,别担心。”
温浅月笑笑,“我才不担心,小感冒罢了。”
她还是说:“你要是不舒服就吃药,别硬抗。”
“我知道。”贺景尧收拾碗筷,她做饭,他收拾,分工明确,参与家务,才能长久。
深夜,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贺景尧沉沉发问:“谁体质好?”
温浅月直说:“反正不是你,30岁的男人开始走下坡路,我都没试过18岁的男大,太吃亏了。”
贺景尧咬着牙问:“你还想试?”
温浅月反问他,“不行吗?”
下一秒,她被塞满。
“贺景尧,你公报私仇。”
男人幽幽道:“老婆怀疑我,我不得证明下自己。”
温浅月呜咽出声,“我都没有对比过,没法证明。”
“你还想对比。”
“嗯啊。”
贺景尧十指紧扣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她被撞得节节败退,却退无可退。
男人发了狠和她算账,她嗓子都哑了。
突然,温浅月惊醒。
原来是梦。
她在梦里是被驴踢了吗?说的什么话,纯在别人雷区蹦迪,她要是贺景尧,真的能气死。
还好他不知道。
温浅月捞起手机,北城时间上午8时。
她偏头一望,不对劲,贺景尧怎么还没起床?
“贺景尧,贺景尧。”温浅月轻声唤他,男人没有回答她,冷白的皮肤更红。
她警铃大作,摸了他的额头。
好烫。
温浅月急忙跑到客厅,她拿了额温枪,刚放上男人的额头,额温枪“滴滴滴”报警。
39c,这么高。
她尽量保持冷静,去药箱里找布洛芬。
温浅月推推贺景尧,“贺景尧,醒醒,先把药吃了。”
男人睁开眼睛,他靠在床头,机械式地喝水、吃药,“几点了?”
一开口,嗓子嘶哑。
“8点多了,今天周末,不用上班,你要加班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