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呲啦”声,紧接着便是又沉又急的脚步声。
下一瞬,姚木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一手搂腰一手抄腿,打横抱了起来。
双脚腾空的瞬间,她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抬眼看去,这便撞进了韩迟云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眸色黢黑,眸光沉静。
眼瞳之中,似有一道深深的漩涡,不容分说便将她吸了进去。
韩迟云双眼死死盯着怀中女子,脚步却稳稳地绕过屏风,向床榻行去。
姚木槿突然反应过来,这难道是——合欢酒起作用了?!
她的面颊蓦地腾起一片红晕,她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抬手勾住韩迟云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前,不敢再与之对视。
房间里烧着铜制炭炉。
炉中炭火极旺,烧得整间屋子温暖如春,也烧得姚木槿浑身发烫,后脖颈处浮出珠珠热汗。
韩迟云将她放在床上,为她除去鞋袜,紧接着,那双骨节修长的手便落在了她的衣带上。
他没有丝毫迟疑。
手指勾动,罗带轻分,呼吸也愈发仓促。
床幔被随手拉下,幔内昏沉,爱与恨也都昏昏沉沉地拢了上来。
韩迟云……,姚木槿哭了。
她,……,眼泪如决堤。
她哭自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他,也哭他对自己欺瞒、作践、戏弄。
她哭自己恩将仇报,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也哭他看似皎洁如月,君子无瑕,实则是个冷漠无情的狠心之人。
诸多情绪纠缠在心底,滋味翻涌,心乱如麻,让她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心里,……,她只能靠哭泣来缓解。
姚木槿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韩迟云让她喝酒的时候,她也应该喝两杯。
如此便可将所有的爱恨亏欠都交给酒劲儿,而不必如现在这般,被良心谴责着,被怨恨牵扯着,一颗心受尽折磨。
鸳鸯衾被,粉融香泪。
山脉起伏,雪野勾勒,肌肤烫着肌肤。
韩迟云的呼吸拂过面颊,停泊颈侧。
姚木槿闭上眼睛,牙关紧咬。
许是酒劲愈发炽烈,韩迟云似已被乱了心魂,动作几乎有些莽撞。
他果然是毫无经验的,青涩又轻狂。
姚木槿受不住了,几次想躲,却又被他拽回来,牢牢地控制住。
再后来,他用双臂箍着她,彻底将她困在怀中。
忽然,她听到他俯在耳畔低声唤道:
“……小啾……别怕。”
声音太轻,太散,她尚未听清,便消散无踪。
姚木槿愕然睁大泪眼看向对方,可她却什么也没看清,只听到沉重的喘息声,一声声响在耳畔。
她想,那瞬息而逝的亲昵呼唤,必然是幻觉——韩迟云绝不可能叫她的乳名。
眼泪如断线珠子一样沿着面颊滑落,哭得久了,姚木槿感觉有些呼吸不畅。
却在这时,韩迟云忽然俯身,将唇贴在她的面上,极其温柔地,将她面上珠泪尽皆吻去。
一滴一滴,尽数吻去。
眼泪继续淌落,韩迟云就继续吻。(亲脸,审核,麻烦您看清楚,这里只是亲脸,连具体描写都没有的亲脸)
吻至后来,姚木槿双手攥紧被褥,生生不敢再哭。
因为她已然明白,倘若她一直哭,韩迟云就会一直吻。
他会将她所有泪水全部吻去,哪怕他只是被酒力控制着,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以及,为何这样做。
可他每亲吻她一次,她心里的负罪感和恨意就增加一层。(亲脸好吗,亲脸)
一层一层垒砌而起的罪和恨,宛如巨大的巉山,似要将她压死,恨不能窒息而亡。
如此温柔,她承受不起。
姚木槿喘息着,用尽所有力气,终于将泪水憋了回去。
眼神渐渐聚焦,在触到韩迟云那双黑眸的时候,心里又是一紧。
韩迟云眯起眼睛,垂眸看着她,眼中带着极致的占有欲,令人心惊胆颤。(审核老师,这是男主在看女主,占有欲不是什么违禁词吧?)
支摘窗外,天地已然陷入漆黑寒夜,案上灯如豆,照见帐内一双人影。
许久之后,一切归于寂静。
韩迟云……,……,昏睡过去。(已经全删了,男主昏睡都不行吗?省略号都不行吗?)
可他的手臂却还搂在姚木槿腰上,仿佛生怕自己一个不留意,女子便离他而去。
姚木槿将头埋在韩迟云怀中,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沉水香的味道——那是衣衫上的熏香,染在了身体上。
沉水香,清凉,微辛。
嗅入鼻端,不奢不骄,是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味道,足够余生回味。
她抬眸看着睡去的韩迟云,用眼神摹绘他的面部轮廓,从额头至鼻梁,又从鼻梁落至唇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