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作为天命之子, 自带王霸之气,且功夫了得,将小裴帅彻底征服了呗!”
“你们不知道, 我二舅家大姑爹三姨夫的小侄子就在兴庆宫里当值, 据他描述, 有一天晚上,月黑风高,半夜三更,燕王召小裴帅入宫, 然后——”
所有人好奇地看着他。
小贩压低嗓子, 学着坊间小儿唱谣一般,拖长了调子:“一龙复一狼,双影入昭阳。白日称君臣, 夜来共暖帐。”
话音未落,周遭众人先是一静, 旋即哄然大笑。
有人笑骂:“好你个泼皮!竟敢编排燕王与裴帅的艳谣?”
小贩连忙摆手,满脸无辜:“诶!这可不是我编的,满长安都这么唱!”
旁边一个落魄文人也凑了热闹,摇头晃脑道:“河西有玉郎,貌美胜春芳。白日平三镇,夜来,侍、燕、王——”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笑声混着叫卖声,顺着长街一路传开,不多时,便连酒肆茶楼里说书的都学会了。
然而不远处街巷暗影中,龙武军军机情报处的人正将故意散布谣言者一一记下,而后潜回阴影,将密报送往城东北的龙武军军营。
兴庆宫,勤政务本楼。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谨看着手中的密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董武隆瞥了眼身旁的霓裳,霓裳立刻福身,恭敬道:“禀殿下、书记,这些皆是坊间传言实录。”
意思是:这些都是旁人所言原话。
张谨捏着密报,脸气得涨成猪肝色:“有人暗中推波助澜,挑拨离间。主公,我们必须尽快查清源头,遏制流言!”
董武隆点头认同:“裴帅北上在即,这时候冒出这种流言,摆明了是要动摇军心,其心可诛!”
李系坐在案后,双手撑着下巴,面容严肃地看着摊在桌上的密报,一言不发。
【河西裴家郎,貌比女儿香……】
【龙尾缠狼腰,一同入洞房……】
六年前的画面猝不及防地在脑中炸开——
陇山小木屋内的一夜风流,庄浪镇驿站里的抵死缠绵。
年轻人饱满健硕的肌肉,劲瘦有力的腰身,锋利的虎牙,如狼似虎的眼神……
裴郎……裴啸之……入洞房……
淫辞艳诗就这样与那春风二度的记忆一起,如病毒般入侵了他的大脑。
太可怕了。
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有一点四了。
董武隆继续道:“这些谣言看似荒唐,实则歹毒。一来把裴帅传成以色事主之人,折损他在龙武军中的威信;二来又把主公传成强取豪夺之主,污损殿下仁名。”
接着,他脸色沉下来,忧心道:“若此话传到裴帅耳中,只怕更不妙。”
这时,门外守卫通报:“殿下,裴帅求见!”
厅内顿时一静。
张谨、董武隆与霓裳齐齐变了脸色,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完了。
说曹操曹操到。
李系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道:“宣。”
很快,裴啸之大步入内。
他一袭殷红锦袍,衣料极好,暗纹如流云游走,袖口与衣襟皆以金线压边,行走间光影微动,华贵张扬。腰间束一条墨玉带,坠白玉佩与金错刀,红衣黑带,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而他浓密的黑发也不似平日那般随意披散,而是以玉冠高高束起,鬓边碎发虽仍有几缕不驯地翘着,倒添几分桀骜风流。
张谨不动声色地扫过他这一身明艳招摇的殷红锦袍,还有那意气风发、活像公孔雀开屏的神情,心里冷笑。
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笑。
等他知道自己被造谣成娈宠男妾后,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裴啸之入内后先环顾众人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李系身上,眼睛一亮,随即拱手道:“主公,刘璃果然动了。”
李系猛的抬头:“当真是刘璃?”
张谨、董武隆与霓裳同时一怔。
他们在说什么?
裴啸之颔首,“不错。”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递至案前:“三日前,流言先起于平康坊,随后入东市、西市。昨夜,兴庆坊外也开始有人传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