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料到咱如此警觉不说, 摆的还是军中架子,势头不对便匆匆逃了!”
“这年头,兵家架势当真管用!”
“不错, 他们定是以为咱们是龙武军罩着的裴氏商行,被吓走了”
萨宝哈哈笑了:“还得多亏二位大侠, 正经兵阵可不是咱们寻常小老百姓能学到的。若非如此,那帮虏人定不会这般轻易离去。”
护卫们鼓掌:“可不是离去——是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说完,其余护卫们哄然大笑,拍手叫好。
李系看了眼小地图,并没有发现红名,便松了口气,“离开了便好。”
他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凉州城:“不过诸位也莫要放松警惕,今夜好生守夜,明日便能入凉州城了。”
裴施无畏没有言语,只四下张望,似在查看什么,面容凝重。
萨宝感慨万千:“谢天谢地,这乱世实在可怕,走南闯北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我可以回乡养老了!”
面对李系的叮嘱,阿大摆了摆手,不以为意:“李大侠也太过小心了。此处已是凉州城辖地,龙武军腹心之所,虏人头一回未能得手,断没胆子再来!”
他鼓了鼓手臂肌肉:“而且就算再来,有我阿大在,定能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裴施无畏突然道:“所有人——立马收拾东西,快跑!”
商队众人皆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望向他。
李系则疑惑蹙眉。
狮郎这是发现什么了?
然而下一瞬,系统突然响起密密麻麻的红名警报。
李系瞳孔骤缩。
小地图边缘,四面八方不断涌出红名,朝他们包围而来。
他果断抽出长枪,厉声喝道:“听他的!快跑!以最快速度朝凉州城跑!”
阿大素来不喜裴施无畏,对他的提议总要反驳两句:“为何?咱们才扎下营,他说跑便——”
突然,破空声突兀响起。
一支箭贯穿了阿大的喉咙。
阿大倒下了。
他双目圆睁,喉间发出“嗬嗬”的声音。
血,从他喉间涌出,浸润脚下黄沙。
“——!!”
商队众人被这突变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竟全傻了眼,无人出声。
紧接着,箭雨从黑暗中袭来,射向商队众人与驮货的马匹。
刹那间,哀嚎声与马匹受惊的嘶鸣此起彼伏。
“锵”的一声,裴施无畏抽刀出鞘,击落向他袭来的箭矢。
李系则连忙挡在萨宝、库里与阿包身前,一边挥枪拨落箭矢,一边高声道:“躲到马车与货物后面,拿好武器,护好自身!”
“待他们补充箭矢时,听我号令,随我冲锋突围!”
他话语沉稳,如定心丸一般,让惶恐的商队众人重新寻到了主心骨。
箭雨并未持续太久,然而更棘手之事出现了——
周围响起了轰隆的马蹄声。
李系与裴施无畏对视一眼,皆是大为震惊。
怎会有铁勒骑兵?
此处距凉州城不过百里,这些骑兵是如何绕过龙武军巡防,又不被发觉马蹄声的?
李系扫了眼小地图上的红名:密密麻麻,起码三四十个。
裴施无畏脸色难看至极,“该死,听这马蹄声,估摸至少三十骑,而龙武军巡防恰好回城……这下难办了。”
与他们一同躲在马车后的萨宝听罢,牙齿打颤:“怎、怎么办啊大侠?”
“我不想死啊!”
李系回首看了眼瑟瑟发抖的萨宝、库里与阿包,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神色已沉定下来:“萨宝、库里,进马车。阿包,你驾车。我在前头突围,裴兄与护卫跟在我身后,护住马车——如此安排,可好?”
裴施无畏蹙眉。
他虽不喜旁人对自己发号施令,但李系所言并无问题。
若是十多二十寻常铁勒游匪,他们原地结阵尚可抵御一番;但三四十骑兵,绝非这一群无甲商队所能敌。商队对上这群铁勒人,能活着逃出去已是莫大的幸运。
李系的安排,是眼下最合理之法。
于是他点头:“好!”
二人翻身上马,萨宝与库里则钻入马车。
李系见众人准备妥当,一夹马腹,骑着里飞沙朝小地图上红名最少的方向冲去。
白马奔行如龙,披红猎猎似火。
李系一骑当先,长枪横扫,枪尖所及之处,铁勒骑兵纷纷落马。
枪法凌厉,招招致命。
三骑铁勒迎面冲来,他枪尖一挑,刺穿第一人咽喉;枪身横扫,将第二人扫落马下;回枪一刺,第三人应声而倒。
裴施无畏紧随其后,刀势狂猛,与李系的沉稳凌厉截然不同,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系在前开路,他在侧翼护持,凡有漏网之鱼,皆被他一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