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沈雨桥点点头,“怎么了?”
“不知……祭司大人可曾准备了什么特别的审讯手段?” 鹫羽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呃……” 沈雨桥被他问得一愣,老实回答:“还没……就是准备按流程,先问问话……”
他确实没想过要动用什么酷刑或者特殊手段。
毕竟,他本质上还是个现代文明社会长大的青年,对刑讯逼供这一套,有着本能的排斥。
“哦——” 鹫羽拖长了音调,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了。
他从袖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递了过来:
“那真是太巧了!”
“属下这里,恰好有一些小小的‘建议’,或许能为祭司大人分忧!”
“此乃《问讯十策》,祭司大人或可……酌情采纳。”
沈雨桥将信将疑地接过了那张纸。鹫羽再次行了一礼,便转身,迈着他那特有的、不紧不慢的步子,消失在了清晨的薄雾中。
关上门,沈雨桥还没来得及看,师父就“嗖”地一下从房梁上飘了下来,凑到纸边,扫了一眼。
“嚯——!” 师父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惊叹,“哇!缺德冒烟啊!这家伙……是真不怕遭天谴吗?”
沈雨桥好奇地展开纸张,仔细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后背甚至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所谓的《问讯十策》,里面写的,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的审讯技巧。
而是一系列环环相扣、直击人性弱点、堪称“诛心”的心理战术与精神压迫法。
从环境布置、时间控制、语言陷阱、到利用恐惧、制造幻觉、甚至还有针对兽人原型的特定恐吓手段……每一条,都极其阴损,且效果……恐怕会非常显著。
比如其中一条写道:“可将其置于狭小黑暗铁笼中,不予饮食,仅以滴水管悬于其鼻尖前三寸,令其望而不得……”
这……这哪里是审讯?这简直是精神折磨。
虽然纸上明确写着“此策不伤皮肉,难留痕迹”,但沈雨桥毫不怀疑,这一套流程走下来,估计不死也得精神崩溃。
“这……也太不人道了……” 沈雨桥喃喃道,“而且,这尺度太难把握了!万一一个不小心,直接把那豹猫给逼疯了、或者吓死了怎么办?我们还需要从她嘴里掏出关于南方和透墨索斯的情报呢!”
他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却感觉重如千斤。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将那张纸,郑重地放回了书桌的抽屉里。
“算了……” 他对师父说,“还是用我自己的方法吧。虽然慢一点,但至少……心里踏实。”
师父飘在一边,看着沈雨桥的举动,忍不住又“啧”了一声,吐槽道:
“说起来……那豹猫和这鹫羽,不都是从南方过来的吗?按理说,也算有点‘同乡之谊’吧?这家伙……下手可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啊!”
沈雨桥闻言,却笑了笑。
他走到窗边,看着鹫羽消失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师父,您还不了解他吗?”
“我觉得……鹫羽他,可能压根就不是冲着‘同乡’或者‘对敌’去的。”
“他纯粹就是……” 沈雨桥顿了顿,找到了一个精准的形容:
“——‘技痒’了。”
“他就是单纯地热爱‘献毒计’这个过程本身!就像厨师看到好食材就想露一手,画家看到好风景就想画下来一样。”
“至于这计策用了之后,结果是好是坏,对谁有利对谁有害……恐怕,在他那充满了奇谋诡道的脑子里,反而是次要的考虑了。”
师父:“……无语。”
好吧。沈雨桥心想,看来今天审讯豹猫,还得靠自己那套“以理服人、以情动人”的笨办法了。
虽然效率可能低了点,但至少……晚上能睡得着觉。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拿起准备好的提纲,深吸一口气,朝着临时关押俘虏的石屋走去。
关押豹猫的石屋,位于赤狐部落聚居地边缘,一处相对僻静、但视野开阔的地方。
这里,早已被晏绯亲自指派了四名部落里最精锐、最警觉的战士,两人一组,轮流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把守着。
守卫们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仅如此——石屋那低矮的门楣和唯一的一扇小窗上,都赫然贴着两张符纸。
这正是前几日,沈雨桥他们从南方归来,趴在晏绯背上、困得东倒西歪时,却硬是强撑着爬起来,从袖子里哆哆嗦嗦掏出来,塞给晏绯的那两张“困灵符”!
当时,沈雨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口齿不清地叮嘱晏绯:“贴……贴好……一定要贴牢……那只豹猫……会点道术……尤其是……纸人借魂之类的……邪门歪道……必须……严加……看管……”
说完,他脑袋一歪,就在晏绯毛茸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