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得下吗?
顾攸宁不知道。
不过她明白,刘勘元确实要续娶一位新王妃的,如今眼看入秋,过了年他都要二十七了,到现在也没个子嗣,他必要娶王妃,要嫡生子女。
而她所能期盼的,无非是他迎娶一个贤惠大度的,等王妃迎进门,她就万事谨慎,不争宠不抢先,也不敢再像如今这般由着刘勘元留宿在清芷园。
总之,要安分守己,争取能讨得王妃喜欢。
她往日在灶房听厨房婆子们念老经,自然知道,县官不如现管,这话搬到后宅,大抵就是王爷再疼她宠她也白搭,因为后宅庶务是未来王妃管的,王妃要拿捏一个妾室,日常琐事处处可以让你煎熬难受,你也不可能日日找王爷告状,告状多了王爷心烦,也就失宠了。
想到这里,她瞥了一眼旁边的姜夫人。
她觉得如果新王妃需要一个左右手,自己是最合适不过的,因为后宅五个女眷,唯独自己没任何依仗助力,新王妃绝对不会重用一个出自安国公府的姜夫人。
至于那几位姨娘,也都是背后各有来路,新王妃也会感到棘手,只有自己是最愿意为先王妃鞍前马后的了。
所以只要自己机灵,等新王妃一进门就尽快表忠心,一切都有希望。
或许因了这个,她原本的忐忑倒是少了一些,反而添了几分期盼。
她心里松快一些了,也就不着痕迹地看向一旁,却见御道宽阔,平平地铺向很远,御道两侧是层层宫阙,此时晨光洒在琉璃金瓦上,光芒璀璨,庄重华丽,叫人不敢直视,又见旁边侍卫威风凛凛,眸光锐利,她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多看了。
待走过这御道,一行人等由宫娥引着往前来到太妃娘娘所在的安慈殿,此时这安慈殿外处处菊花,一派秋色,富贵华丽,其间有宫娥引着内外命妇先进去外殿暂且歇息。
按照常理,顾攸宁和姜夫人自然是要寻了老太妃并侍立在她一旁,如此才能跟随着见过诸位贵人,可谁知道进来殿中,有宫娥低声提起,说是老太妃正和太后娘娘叙话呢,让她们稍候片刻。
姜夫人听了这个,便先过去安国公夫人面前说话,于是顾攸宁便落了单。
她一时也有些茫然,虽学了许多规矩,但进宫还是头一遭,周围不是皇亲国戚便是诰命宗妇,她自然谁也不敢得罪,便想着靠边站,可刚往后一退,又有宫娥急匆匆地走过,她反而挡了人家路,她便又赶紧让开,一时之间竟是格外局促无处安身。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殿内布置华贵,香气阵阵,穿梭其间的宝眷们发髻高挽,珠玉流光,一个个都笑着寒暄说话,优雅从容,不免羡慕,又有些无奈,只能越发往角落里退,免得被人看出来自己的窘迫。
谁知这时就觉有人往这边急匆匆行来,险些撞上,她自是一惊。
来人也是吓了一跳:“你是哪个,我可曾撞到你?”
顾攸宁看过去,这是一个约莫二十岁上下的妇人,头戴宝钗,衣着华贵,一看便不是寻常身份。
她不敢大意,忙道:“夫人并不曾撞到妾身,是妾身挡了夫人的路。”
妇人听着这话,打量了她一眼,眸中便很有些惊艳:“你是谁家的,倒是生得好看,往日我也不曾见过你。”
顾攸宁略有些羞涩,不过还是温声自报家门,妇人诧异了下,之后恍然:“之前倒是听勤桢提起过,说是端王府新纳了一位夫人,他还闹着要去看,不曾想竟这么好看!”
顾攸宁听着“勤桢”二字,隐隐耳熟,细想下,突然记起,这是景王世子,那一日端午节她随侍在太妃娘娘身边外出,曾经见他和刘勘元说话,之后这位世子也曾来端王府过。
妇人已经笑着道:“我本出自景王府,如今夫家姓明,你只管唤我明夫人便是了。”
顾攸宁知道对方应该是低调内敛,不愿意自报家门,但也不敢怠慢,连忙深深地一福:“妾身见过明夫人。”
这位明夫人性子倒也爽快,笑道:“你不该是随着太妃娘娘一道来,怎么如今一个人?”
顾攸宁便含蓄地解释了,明夫人道:“倒是她们失误了,也无妨,你且随我来。”
说着,她不由分说便拉了顾攸宁往殿中去,一路上也有人笑着和她寒暄,她不过略颔首罢了。
她便这么带着她过来内殿阶下,便见这里许多老成姑姑和清秀宫娥,顾攸宁看着这场景,不敢造次,忙低声道:“夫人,这怕是轻易去不得吧?”
明夫人一想也是,她看看顾攸宁,道:“也罢,你先稍候,我过去和你说一声。”
说着她便径自先进去内殿了,竟也不等人传唤。
顾攸宁并不好随便进去,只是安分地等在那里。
谁知正等着间,就见安国夫人一行人过来,姜夫人恰好也随在旁边,正小心地陪笑着说话。
顾攸宁见了,忙低首见礼,安国公夫人挑眉,疑惑地看了眼:“你怎么在这里?”
姜夫人也是不悦:“若是无诏令,是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