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
一开场就是一栋房子里,光线昏暗,房间装潢精致。
墙上一副人物肖像,是一个跳芭蕾舞、面容美丽的年轻女孩。
她垂头凝视自己的脚尖。
光洁的缎面舞鞋上,那根细细的猩红丝带蜿蜒而上。
镜头一转,一个白衬衫的斯文男生正在楼下客厅弹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阳光如融化的蜂蜜,漫过百叶窗汩汩流入,把钢琴一角晕染成金黄色。
优美的琴声就是背景音。
“你点的什么?”美树虚着眼问。
“文艺片。”迹部自信。
“片名是&039;永远爱你&039;?”美树问。片头字有点多,字体还呈波浪形浮动,她有些分不清了。
迹部在旁边笑:“是。”永远爱他。非常好。
美树:“……我说的是名字。”又不是对他表白。他得意什么?
迹部:……不是,他没有得意。
他也不是只看片名选的。这部他也没看过,看简介还行。永不凋零,如玫瑰花一样永恒的爱情。就如她和他之间。
美树看他一下,又把目光对准前方。
屏幕里,男人起身,缓步上楼,在一扇纯白实木门前站定。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副白手套,缓缓戴上。
“文艺片?”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看得心惊肉跳。
“怎么了?芭蕾舞者,钢琴,阳光。”迹部笑,“画面唯美。”
“希望你待会儿也能笑得出来。”美树抽搐着嘴角回复。
迹部:“……”
电影里,男人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扭动了门把手。
镜头一转,视野拉进到房内。
房间里那张铺陈了天鹅绒床单的柔软大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孩。她闭着双眼,睫毛上凝着一滴水珠。看面容,赫然就是开场油画里那个芭蕾舞者。
镜头拉近到女孩那边时,美树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迹部无法理解:“你挡眼睛干什么?”
“你会明白的。凭我看片十年的经验,它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十年经验?”迹部转头,“什么片?”
美树:“……不是你想的那种片。”
迹部:“我没想。”
“我说的正经电影。”美树扭头和他对视。
迹部挑眉:“当然,正经电影。”
“那你说你没想?”
迹部:……还真能说。
当他再转过头,就见白衬衫的男生已经站到天鹅绒前。
他俯下身,温柔吻去女孩睫毛上凝结的水珠,语气柔和:“宝贝,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场演奏。”
“我会,”
“永远,”
“爱,你。”
均匀停顿,字字有力。
然后他抬起右手,用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银柄手术刀,一刀就刺下去。
快,狠,准。
这一刀精准扎入了女孩肋骨间歇。
猩红瞬间在床单上绽开……
刀锋轻轻转动,猛然抽离。带出的无数血珠,一下子溅满整个屏幕。
迹部:……
头顶缓缓浮现六个点。
至于美树……
好……
好多血……
美树忽然就怔住了。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也像停在了血泊中。
整个人都僵在位置上,视线都无法对焦了。大脑也跟断片儿似的意识变得模糊。她想逼自己思考,但没用。
迹部马上就发觉,她状态不对。
他立即把电影关了。
迅速起身从房内抽屉里拿出一颗网球,塞进她左手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