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不重,却像一堵墙压过来。
我确定五条悟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指节敲在门扉,视线钉进她眼睛里,她不会找别人。
每一个字从唇间凿出,砸进张姨心里,语气如此肯定,不容置疑。
张姨微微一愣。
欣慰的笑容从嘴角绽开,漫过脸颊,爬上眼角,漾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都软下来。
好,汐音确实不会找别人。她直直对上那锐利的目光,促狭和调侃消失殆尽,可是,她确实是去见帅哥了。
话音刚落,张姨三步并两步,逃出这是非之地。
五条悟的目光被神子手里的玩偶拽住,他弯下腰,指尖触到绒毛的瞬间,一种温热的什么从心底漫上来。
轻轻一推,它就躺在神子怀里,不轻不重,刚好填满那个空了十年的位置。
他回忆起儿时模糊的轮廓,嘴角牵了牵,喃喃道:她送给你的?
神子箍紧玩偶,像是抓住了那时的雀鸟。
自由、歌声涌进心间,弥补了缺憾。
是我,没有你。
五条悟不置可否:它属于你一人。
目光从玩偶上移开,落在神子脸上。两双一模一样的苍蓝色对视着。
却填满了我们,不是吗?
两人的触感相连,他的心跳惊如擂鼓,刚刚是敲,砸,撞着胸腔想要逃出去。现在是涌,漫,涨每一次搏动都将情感推向四肢,灌满指尖。
被拴牢了
唯独这句话,神子给予回应,颔首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搞事情,狗头
初冬已至,风从东边灌来,带着刺骨的湿寒。
街巷寥寥无几,夏汐音裹着羽绒服,脖子尽量往下栽,下巴几乎戳进领口。
这风越来越大,夏汐音推门进来时,门上的铃铛都没响,铜舌头搭在贴片上,哑着无言。
柜台里灯光暖黄,蛋糕甜点没有摆满托盘,只有蛋挞和老式蛋糕,皮色焦黄,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汐音,你要来点早餐吗?
后头帘子一掀,一位清隽疏朗的男人走出来,手里端着托盘,抄起一块肉松面包,塞夏汐音手里。
夏汐音也不跟老板客气, 甫一咬上一口,口感细腻,忍不住发出喟叹:不愧是衰哥,顶级糕点师就是不一样。
衰哥谐音帅哥,不只是因为老板长得帅, 他的店员也全是帅哥美女。
夏汐音叼着面包,四处张望,不禁疑惑道:你的员工呢?
变成面包了。
咚的一声,手松面包砸在桌面。
夏汐音手指蜷缩,不停地颤抖,她死死盯着肉松面包。
火腿是破碎的内脏,番茄酱是凝固的鲜血,肉松是缠绕的双肢。它被置放于烤炉中,逐渐扭曲、变形、发酵,变成黄与褐融合的尸体,进入她的唇间,牙齿撕咬,口腔化作坟茔。
如此真实的画面掠过大脑,夏汐音的脑子木住,本能地双手合十,低头磕在桌面:对不起,我从来不吃人的,今天是第一次!
衰老板看着她用力过猛,额头泛起红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抄起夹子,揭开柜门,热气扑面而来。老板夹起四块蛋挞,装进袋子折好封口,递在夏汐音手里,满脸歉意:是我不好,这些给你当赔礼,家里一人一块。
夏汐音把纸袋捂在手心,眉头一蹙,怎么全世界都知道她家里有四个人?
暖片嘶嘶作响,老板捧着热茶,满脸玩味。
我的员工确实变成了面包,但他们是回童话王国,不是变成了你嘴里的面包。他弹指敲着茶杯,哈哈大笑,至于你家里有几个人这事,月时村和街口的人都知道,毕竟白洁那孩子是个大嘴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