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为他付出的是他能够承担的代价。
“女君,沐浴汤泉已经备好了,您现在去吗?”
容朝歌泡在汤泉里,氤氲的雾气缓解了她的疲惫,也让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但她更加对男德守则的事情疑惑重重。
小宫女凑上前,力道恰到好处为她按摩着,轻声在她耳边说:“女君,明日有几堂案件需要您处理。”
容朝歌笑了笑:“判案,也要女君抉择吗?”那她这个女君当得还真是劳累。
小宫女低眉顺目:“女君,只有您的指令才能让所有人信服。”
只有她的指令才能让所有人信服。
只有她说出的话,才是金口御令,才是人人必须遵从的规则。
所以……所谓规则,其实是她借用身份,所提出的对人们合理的规束?
一国之律,是她的金口御令。那么,寻芳楼的男德守则,是否就是掌事姑姑的金口玉言,对所有男子的规束呢?
很有可能。怪不得鸩羽在提出规则之前,秦秋时能钻漏洞,用不穿鞋巧妙混过去。因为,所谓规则只有在说出口才能成效。
根本没有什么男德守则,都是鸩羽编的!
她猛地坐起身,水花四溅。小宫女还以为是自己手劲太大,弄疼了女君,慌得小脸煞白,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
她的头磕在了一只温暖的手心里。懵懂的眼睛抬头望去,对上一个含笑的双眸,告诉她做的很好,要给她加工钱。
小宫女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无功不受禄,女君不责罚她已经是万幸了。没想到竟然要赏她。
她偷偷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容朝歌,感觉女君似乎并没有这几日传闻中那么暴戾无情阴晴不定。女君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呀,高兴了会笑,难过了会忧。
她心里对容朝歌好感多了不少。
容朝歌也觉得眼前的小宫女颇为顺眼。平时服侍里也从未见过,看起来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她准备把她调到自己身边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时至今日,她总算是得以窥见一些凰国的真相。虽与完美通关还有很大距离,至少她清楚了,这里究竟是怎样的。
入夜。
最后一盏灯被吹灭,宫人退出宫殿。偌大的宫殿里,只留下她一人。
一阵风吹过,撩动帐帘飘飘浮浮。月光下的影子扭曲地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容朝歌闭目小憩,其实在内心里一点一点数着钟点,等待着夜间子时。
子时,容朝歌睁开眼。入夜已深,月光却格外皎洁,花窗上的纹路似乎都落在地上,清晰可见。
又是一阵风吹过,外边似乎走来很多人,脚步很密集,像是迈不开大步子。
没有影子。
可花窗在地上的影子忽浅忽深,像是有人经过,挡住了光。
“女君今夜昭幸的是谁呀?”一道模糊的男声在外边响起,似乎是在窃窃私语,只不过夜间实在是太过安静了,让一切声音都显得格外地清晰。
“哼,反正不会是寻芳楼的小贱蹄子。他脸都毁了,女君看了都要倒胃口。”
脚步声越来越密集,而且好像离她越来越近了。
容朝歌警惕拉满,一动也不敢动。她默默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熟睡。
脚步声停了。花窗在地上的影子完全消失。
这意味着,“他们”就站在窗前,挡住了所有的月光。
容朝歌顿感后背一凉。他们就这样一声不吭,直勾勾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容朝歌抿唇。这些无影子的人,可以不遵守她的规则,但她却要善待他们。
“女君今夜是一个人呢,她看起来好孤单呀,我们要不要去陪陪她呀。”
“嘻嘻,要是能诞下皇女,女君肯定会很开心。咦?门怎么打不开?”
容朝歌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了,里面已经渗出冷汗。
还没等她松下一口气,一阵风动,原本紧闭的窗竟然打开了一条缝!
“哥哥快来呀!这里打开啦!”
容朝歌浑身一震,男孩清亮喜悦的声音在她耳中却无比瘆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