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病人的。”
“明白!”
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艾达感觉到有人在替她整理被子,动作很轻,似乎生怕惊扰了她。
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一直落到了枕头上。
整理的动作停了下来,半晌后,从床边传来了艾文的声音:“艾达,既然醒了,要不要起来喝点水?”
躺在床上的艾达没有任何回应,像是丢了魂一样,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
艾文望着她紧锁的眉心,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醒着,能听到我说话。你不睁开眼睛,是不想看到我,是吗?”
说着,他将艾达的右手轻轻握在了掌心里,“但是艾达,我们是兄妹,你再怎么生我的气,也不该一直不理我——”
几乎是下意识的,艾达想要将手挣脱出来,然而她体内的长梦花毒仍在生效,整个人正处于极度虚弱乏力的状态,这一点点的反抗根本没有作用,她的手仍被艾文牢牢握着。
不过,即使只是极其微弱的一点挣扎,艾文仍然敏锐地察觉到了。
受伤的情绪一闪而过,他沉默了片刻,而后才又开口道:“没关系,艾达……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兄妹间比过去疏远些也很正常。我可以等——过去那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也不差现在这点时间,”
他望着艾达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不过那只是因为你仍未从过去的认知中清醒过来,还没有完全接受现实罢了。时间会帮你克服这一切——等到你能不被情感左右理智时,就会明白我今天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必要的。”
“……”
听到这里,艾达终于有了反应。
她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悲切的目光投向艾文,“ ‘必要的’?”
她哑声质问,“什么是‘必要的’?杀害奥莉菲亚也是必要的?”
“是,她必须死。”
艾文轻声答道。
“为什么?”艾达的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爸爸妈妈的事与她无关,你的遭遇也都是卡尔洛夫导致的,奥莉菲亚面对这团乱麻,还在想着怎么帮你从中脱身,你却杀了她——她曾救过你的命!你怎么能……”
“我也救过她的命,”
艾文面不改色地答道,“就这点来说,我们谁也没欠谁的。而你说她与这一切无关,那就更是大错特错了!或许从表面上看来,她从未主动参与过这件事,但她可是好好地享受了它带来的益处——而为了延续这种获益,她便不可避免地会做出和卡尔洛夫相同的举动。
“口口声声说会想办法帮我,却始终没有做出实质性的改变,真的是因为它很难实现吗?并不是的。会变成这样,只是因为这件事还有一个最大的前提,那就是不能威胁到她的统治。所谓的牵扯太多、涉及的情况太复杂,也都是因为这一点罢了。
“所以你看,在我还没有触犯到她利益的时候,她可以为我做所有不会令她‘为难’的事;而一旦我威胁到了她的国家和统治,她便可以立刻决定我的命运,选择毫不犹豫地除掉我。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放心让她活下去?”
艾文说到这里,不由自嘲地笑了笑,“的确,在你看来,奥莉菲亚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正义与合理性,但这只是因为她还年轻,还充满了天真和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的她或许会轻易地放过我,但未来就不一定了——再过些年,等到她成长为合格的政治家后,那时的她还会做出和今天一样的决定吗?不会了。她会变成第二个卡尔洛夫,为了杜绝隐患,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我不会让这一天到来的,艾达。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自己。更何况,她已经对我动了杀心,我更不可能留着她——你一向聪明,应该能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是因为你在情感上更偏向她,所以才会站在她的立场上思考这件事,但是艾达……我才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若不是这些年来被迫分开,我们本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
艾文垂眼望向艾达,恳切道,“你也站在我的角度,设身处地地为我想想吧……这些年来,我从未忘记过你,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你的情况。虽然他们给了你一对假的父亲与哥哥,逼你抛弃了自己的姓氏,但你不会因此就忘记我和爸爸妈妈的,对不对?”
“……我从没有忘记过你们,我做梦都想再见你们一面……”
艾达流着泪说道,“但我从没有想过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难过地闭上了眼睛,“奥莉菲亚撑起这个国家花费了那么大的心力,为了让人们生活安定,为了让其他人不再有和我们一样的遭遇,她殚思竭虑、耗费了多少精力和心血,可你只用了一瞬间,就把这一切希望全都毁掉了……
“克萨约尔不会再有那么好的一位领袖了,就因为你的自私和仇恨,这个国家又要陷入动荡,不知要有多少人遭遇不幸……”
“你说得或许没错,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艾文冷漠地说道,“正像我之前说过的。我不在乎这个国家,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