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就这样安静地让他碰触。
特卡里宁可她一剑杀了自己,也不希望她像现在这样……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他凝视着她的脸,轻声说道,“我现在就告诉你,好不好?”
虽然她仍然没有反应,但他依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母亲创造了这个身体,但它没有灵魂——她创造不了真正的生命,所以把我和其他人的灵魂塞进了这个躯体……
“我以前曾经是人类,生活在贫民区——你知道吗?我们那时候就见过面的,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
“不过你应该已经忘了吧?毕竟那时候的我和现在完全不同……”
特卡里自嘲地说着,一边垂下了头,目光落在了伊泽法的手上,熟悉的戒指映入眼帘。
是那枚刻印着龙血结界的戒指。
仍然戴在伊泽法的手上,戒阵处在打开的位置,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就像那天一样。
特卡里怔怔地看着它,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天的景象——阳光照亮的那间屋子里,他曾单膝跪地为她戴上戒指。
虽然是以其它理由奉上的献礼,可她毕竟收下了。
“伊泽法……”
他还是不肯相信她会离开他。她明明还好好地躺在那里,好像下一秒就能睁开眼睛。
但她的死亡印记已经被彻底破坏掉了,再也没有机会恢复了。
艾莉拉说过,死亡印记就像人类的心脏,支撑着稚子与追随者活下去。
但那东西只能被印上一次。
如果没有死亡印记,维持稚子生命的死亡之力便会消失,如果没有……
死亡印记?
特卡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奥涅之子是没有死亡印记的。
他似乎抓住了重点,不由睁大了眼睛,“我的力量来自于心脏……维克托也一样。”
是啊,奥涅之子是没有死亡印记的,他们依靠心脏中的死亡之力活着。
而他们的心脏……远比死亡印记提供的力量更强!
特卡里一把撕开了胸前的衣服,露出了胸膛,又从靴侧摸出了一柄短刀——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他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一刀将胸口的肌肉切开,而后是第二刀、第三刀……直到露出了胸腔下砰砰跳动的心脏。
与其说那是心脏,不如说是一团虬结的黑色肉块。与人类的心脏不同,它并没有与人体相连,甚至也没有与血管相连,而是孤零零地放在胸腔中,仿佛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拿来,又被放在这里的。
特卡里本想将它整个儿掏出来,但想到自己还不能死去,于是挥起短刀将它斩成了两半——黑色的浓雾翻涌而起,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强忍着痛苦将其中一半掏了出来,又一把将它塞进了伊泽法胸前被剑贯穿的伤口中。
“这是利泽尔的心脏,伊泽法……我把它分给你……”
特卡里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跪在伊泽法上方,将那半颗心脏又向她胸腔内压了压,黑色的雾气翻滚着、盘旋着 ,疯狂地治愈着他身上的伤口——
“去啊……”
他喃喃道,“去救她啊——”
他痛苦又难过地低吼着,“不要再管我了,救救她吧……快用你的力量把她复活!把她还给我啊!”
黑色的浓雾仍然在治愈着他,而她身体里那半颗心脏依然毫无动静。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竟然是眼泪。
特卡里忽然大笑起来——什么啊,这副身体原来是会哭的吗?明明变成这样之后就再也没掉过眼泪了,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
“活过来啊,伊泽法!”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希望一个人活过来。
过去他曾见证过无数人的死亡,被他亲手杀死的人也不计其数,但这还是第一次,他如此想要救活一个人。
想要将生命赋予她,哪怕献上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谁都好……不管是谁,奥涅约尔斯,或者奥兰克希娜……你们这些神明不是有创造生命的力量吗?那么你们一定也可以救活她,对不对?”
我想救她……
我想救她!
林间顿时光芒大盛!
特卡里的身体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一股从未感知过的古怪力量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那是与冰冷的死亡之力截然不同的能量,温暖又柔和,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它们从他身上喷薄而出,又全部涌向了倒在地上的伊泽法,白色的光芒迅速将她包裹了起来,黑色雾气无法治愈的伤口,竟在这些神圣的白光中渐渐愈合了。
这是……
特卡里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些如水一般流淌的白色光芒,竟然会听从他的指挥——但这怎么可能?
“……奥兰克希娜?你在……开什么玩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