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觉原以为他和陆知叙能好聚好散, 可现实给了他一巴掌,是他太单纯了,陆知叙根本没有给他这个选项。
他要的从来是他给不起的。
同时也知道靠他一个人, 恐怕是离不开这里,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让陆知叙忘掉他。
不大的客厅里, 坐着三个人。
陆知叙手指冰冷, 紧紧盯着窝在沙发上的孟觉。
“哥哥,是你喊他来的吗?”
孟博延:“?”
果然和他猜测得差不多,陆知叙和孟觉的关系在回孟家前就有猫腻。
孟觉淡淡地嗯了一声。
孟博延嘴角微勾,刚想开口,余光却瞥见自家弟弟脖子上有个红印。
他眼睛微眯,转身拉下孟觉的衣领。
孟觉心道不好, 想把衣服拽回来, 但他没有孟博延的力气大。
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是一大片吻痕,落在孟博延眼中十分刺眼。
完蛋了,被看见了。
孟觉侧过头, 眼角都泛起了红。
他喊孟博延来只是想趁机和陆知叙划清关系,然后能顺顺利利去y国上学, 不是让他哥发现他和陆知叙有不正当的奸情啊啊啊啊!!!
“哥, 你听我狡辩,”孟觉说,“不是,是解释!”
孟博延松开他的衣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行,你解释吧, 这是怎么回事?”
孟觉看着他哥越冷静的模样越害怕,有些哆嗦道:“这是被虫咬的, 然后又过敏了。”
……看上去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孟觉不确定地想着。
孟博延嘴角咧开,神情冰冷:“就诊记录给我看看。”
“……”孟觉绞尽脑汁地狡辩,慢吞吞道,“我感觉不是很严重,就没去医院看。”
“是吗?”
孟博延呵呵一笑,视线猛地转向陆知叙,下颌绷紧,“你要是男人就自己承认,别t在这装死。”
养了十八年的小白菜被拱了,任谁都无法释怀。
就算那人是他亲弟弟。
“我喜欢孟觉。”
如果不是孟觉一直不让他说,陆知叙不介意在回孟家当天就向众人宣布这件事。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哥。”
孟博延的确被气到了,他伸手捏了捏眉头,又看向孟觉:“你喜欢他?”
孟觉嘴巴刚张开,就察觉到了另一道火热的视线。
他低头避开那道视线,抿唇道:“哥,我们已经分手了。”
“好。”孟博延站起身,顺带拉起孟觉,淡淡道,“听到了?分手就不要再纠缠,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说完,他就拽着孟觉走了。
孟觉像只小猫被拽着只来得及回头匆匆看一眼,站在电梯里,他摸了摸鼻子,说道:“哥,你刚刚那样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孟博延满脸不悦,恨不得用手戳他的脑门。
“我看你被他卖了都要帮忙数钱,丢不丢人啊?”
孟觉脸颊一红,嘟囔着反驳:“哪有啊?”
孟博延懒得和他扯皮,拽着人就上了车。
走了两个人的屋子里格外冷清,连空气仿佛都隔绝在外面了。
陆知叙手盖在脸上,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他想不通哥哥是什么时候通知孟博延的,难道是他出门的那天上午吗?
他忽然想起什么,跑到卧室里,打开角落的柜子。
里面是空的。
呵。
他就不该心软,就该把哥哥一直绑在床上。
陆知叙脑海里闪过无数偏执的想法,但最终只站起来把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干净。
既然哥哥走了,这里他也不用待下去了。
从外关上门时,陆知叙又碰到了对门的老奶奶。
“小伙子,你要出门吗?”
陆知叙:“嗯。”
老奶奶正好也要出门,两人上了一趟电梯。
“和你一起的那位小朋友呢?”
陆知叙低着头,摩挲着指腹:“他回家了。”
老奶奶若有所思道:“那你现在是要去找他吗?”
陆知叙:“嗯。”
电梯到达一楼,陆知叙刚要说告别的话,就听这位老奶奶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喜欢那位小朋友,但有时候放手也不失为一种追求方式,孩子,你绷地太紧了,太着急了。”
直到坐上车,陆知叙还在回忆老奶奶的话。
他自然知道放手才是最好的办法,可他真的没有办法做到。
其实他知道这几天的时光是偷来的,总有一天他和哥哥会被找到,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真的忍受不了哥哥不在身边的一分一秒。
就像现在。
陆知叙呼出一口气,打开手机上的聊天页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