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碰到喜欢的女子,又该如何?”
这话是邹慧随口提起的,却在春莹的心里扎了针。
亭子四周挂了密密的竹帘挡风,竹帘之后又放着四扇屏风,中间的桌上还有桌炉,里面的炭火烧的正盛。
花微澜脱下外袍放在旁边,不在意地道:“那又如何。”
春莹没反应过来:“啊?”
花微澜解释道:“那又如何。就算他对所有人说此生不娶,后又娶妻,那又如何呢?”
春莹道:“可是礼法……”
“礼法是礼法,人是活的。只要活着,礼法就可以变。再说你敢保证这礼法从古至今,从未增减从未改变吗?”
花微澜为春莹端了杯茶,继续说:“退一万步,就算礼法不可变,修太师坐到如今之位,难道还保不住他的儿子?更何况修文如今深得圣上信任,有他在,谁敢对修文的事置喙。”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修文是实打实的殿前御书郎,他手中的那根笔,可以决定一个朝官的仕途。哪个人这么没心眼不想活,敢去招惹他。
“所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影响不了修羽和小郡主的婚事。”
春莹半信半疑。
花微澜就知道她不是全然相信,无奈道:“你啊,别人豆丁大的事情,看得比天大。”
春莹解释:“那哪是别人,是我亲表哥。”
“那我呢,这都好几日了,你都不来看看我。”花微澜小心翼翼地抱怨,边说边看她的脸色。
春莹略略心虚,“我这不是来了吗。”
她一弱,花微澜气势就上来了,开始得寸进尺,“来了你也不找我,还过来和姐姐她们先说话。在你眼里,是不是姐姐比我重要?”
最近两人见面少,花微澜这突然一撒娇,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双眼可怜兮兮地盯着她,春莹还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有心想像以前那样驳回去,可是春莹又狠不下心。
他一个人在府苦读,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父亲和母亲也不在府,是很孤单。
“那个,我错了,以后我来勤点,行不行?”
花微澜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每次过来要去找我哦,不能去其它地方。”
春莹心道,我就是想去也没人陪啊。
想起父亲嘱咐的话,春莹开口问道:“花大人和夫人来信了吗,准备何时回京?”
花微澜摇头,“上次来信是半月前,没提到回京之事。”
他想着,脸上又恢复可怜的表情,“莹莹~~~”
这次嗓音拉的比方才还要伤心难过。
春莹看向他。
花微澜道:“如果他们不回来,今年的除夕守岁,就剩我一个人了呢~~”
春莹知道他想说什么,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
年后马上就要准备春闱,所剩时间不足两月,除夕是大日子,花微澜又是春闱的考生,这时候不能去韩府。
花微澜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他说出来,也就想让她可怜自己,多来花府瞧瞧他罢了。
听到春莹的拒绝,花微澜表面上退了一步,“那除夕不去也行,这半月你可要多来看看我啊。”
他想着自己没时间出府,春莹过来,可以抽出半个时辰和她见面。
春莹瞬间就识破了他的计谋。
不过见花微澜眉间的疲惫,知道他苦读辛苦,也心软了,“行,我有时间便过来。”
也不好再耽搁他,春莹和他说了几句话便起身离开花府。
等到晚间的时候,听说父亲回来,春莹便把花微澜的话转告父亲,“半个月前来信,并未言明要回京。”
韩父道:“半月,时间太长了。”
邵野带兵进山,可未有半月。
崇文馆投毒,也未到半月。
春莹道:“父亲,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韩父并不想说出让她担心,“无事。再过十天就是你们官媒的年末评比了吧,怎么样,今年是否还有信心?”
他摆明不想多说,春莹自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听到父亲的问话,春莹自信满满:“那是当然。”
她本来就是‘京城第一媒婆’的热门人选,再加上有了宋元洲和林梅的定亲,修羽和小郡主的事也传了出来,今年这个名头,必须还是她的。
春莹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哪想刚过两天,她正在官媒里,自在地和周媒人拌嘴,阿翠就匆匆走了过来,低声道:“小姐,小郡主的婢女雪儿来了,说有事要同你商议。”
春莹本来没上心,还以为是小郡主找到什么能劝郡王夫人的办法,得意洋洋地对周媒人道:“看见了吧,小郡主的亲事马上就要定下来了,你拿什么和我争!”
“哼,”她仰着脖子,高傲地甩了下头发,“阿翠,走,咱们去见小郡主。”
周媒人神色难看,她今年的功绩虽多,但新人们地位确实不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