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巴点着不远处的白色单人床。
“我觉得能睡下两个人。”
俞念也纤瘦,那床一定能睡下,只不过一定不富裕。俞念脑子里着了魔似的闪出两个人躺在上面的画面。
里外间隔的不是墙,是一半面的大玻璃。
外婆就在里面躺着。
……很诡异的感觉。让人说不上来。
俞念皱了皱眉,安贝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解释:“我开玩笑的。”
“你想我走么?”
俞念默了一秒,“嗯”了声。
“好吧。”安贝插兜,“我知道你担心我,嗯,我也不想你因为我休息不好。”
她四周看了看,向后退着走到门边,笑着对俞念道别:“那我明天过来。”
她把手举到耳边,比划,“有事给我打电话,别管多晚。”
俞念很安静,看起来没什么多余的话要说,安贝扬唇笑,对她挥了挥手,身影擦过门边,走了。
屋子一下空落,仿佛从普通的房间忽然变成了病房,消毒水味迟到地被察觉。
一切恢复了原样。
俞念告诉自己这才是对的。
她回到床边重新握住外婆的手,似在找寻实感,又在找寻支撑。
她要向前走,她要一切的脱轨回到自己手中。
作者有话说:
后半部分修了。
安贝回家,刚进她和俞念的卧室,赫然被书桌旁坐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妈?!”
她妈很注意她的隐私或者说个人空间,呃……被她惹生气时候除外,所以安贝当即变得很小心,进门脚步都变慢了,门也没带上。
周芸看了眼安贝身后:“关上门。”
“……”安贝把门关上。
屋里黑着,踢脚处的感应灯随她脚步亮起,安贝随手把大衣放到衣帽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近自己除了翘课以外,都还可以……
周芸坐转椅,背着窗外花园的柔光,剪影高贵俏丽。
“这么晚你从哪回来,怎么没和俞念一起?”
“去医院了。”安贝简单道,表情凝着,有点担忧。
“她外婆情况不太好,我在那陪她。”
周芸起身,在安贝注视下走过来,摸了摸女儿头。
今天有苏之凝的演出,她不想关注也关注了。原本还担心女儿故态复萌和以前一样弄出什么花边新闻,看来这次她多余担心了。
女儿就和自己年轻时候一样鬼马精灵,只不过被惯坏了,完全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安贝被周芸牵着一起坐到床边。
她觉得今天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是周芸专心地理着她发丝,她觉得心里暖洋洋,双手一张就抱上去。
“妈。”脑袋还蹭蹭。
“你终于有点样子了。”周芸感慨。
“那当然,我都长这么大了嘛,公司也办得不错哦。”
安贝给周芸分享进展,没想到周芸点点头,给她一记重击:“你要准备进安氏了,我会很快让你过去实习。”
安贝??
“这是要惩罚我吗?”
周芸拍她脑袋:“胡说,你要准备好接爸爸的班。”
她抿了抿唇,当初她和安岳明夫妻两人亏待了安贝,救回命悬一线的安氏,如今把安氏给安贝天经地义。
“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吗?”
周芸脸拉下来。一直以来都是安晟管理公关部,他在中间做了很多事她不是不知道,但安贝自己不像话,她也没办法,现在安贝年龄到了,又误打误撞有了改变,让她尽快成长起来刻不容缓。
安岳明的三个孩子里,早晚都是安贝来继承公司,这点他从没有动摇过,周芸还比较满意。
最近安岳明开始给大股东透风,准备把安贝正式当作接班人培养,这事除了少数高层知道之外没有外传。
“你也准备好和俞念公开吧,我和你爸爸近期要正式把你们俩介绍给合作对象。”
安贝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在思考,周芸没打扰。
她以为玩心重的女儿会说一些类似拒绝或者往后推的话,没想到安贝十分忧虑地说:“……那她家庭,她父母那些事,不好的事会被人知道吗?”
“我不介意,妈妈,我是说,我不要她被不相干的人议论。”
安贝担心俞念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被放在聚光灯下,她担心那对夫妇因为自己进了安氏而对俞念变本加厉,更担心俞念被流言伤害。
她现在已经够难过了。
周芸愣了一下,眼神透着复杂。她好笑无奈又担忧。
这倒霉孩子抓重点的本事一直有的,她对女孩一直有种让人看不下去的包容爱护,但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
可俞念那孩子对她……
周芸摇摇头,想着该让她在女人身上吃点苦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