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想起小贼的事。
“是牛二。”有好心村民怕贼跑了,将地上的牛二按住,听见惨叫用火把一照,才发现是牛二。
牛二将头埋着,不想让人看见。
“孟半仙,你说怎么处置他。”赶来的村民问着孟寻的意见。
“送他去见官。”孟寻沉声道。
有村民畏惧里正:“这要不要请示一下里正,能在村里解决就在村里解决……”
“孟半仙说要送官,你没听见吗?里正家是给你吃,还是给你穿了,你这么上赶着巴结。”当即有人打断他的话。
孟寻站出来道:“各位乡亲,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贼人来我家,第一次的时候,我想都是一个村的人,没偷到东西都算了,可不曾想,这贼人还敢来第二次。”
“如果放他回去,难保他下一次会去偷其他家。”孟寻知道很多人不愿意得罪里正,那就把利益扩大到所有人,当所有人的利益都被威胁时,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寻丫头说得对,我们村不少人都是男人在城里打工,家里都是孤儿寡母,只有农忙时才回来,这牛二不送官,谁还住得安心啊。”王婶也顺着孟寻的话说。
“送官,必须送官。”
“对,必须送官。”
有人附和,但现在是深夜,只有等天一亮才能送到官府去,谁来看押他成了难题。
“我们都守在这儿,免得有人去通风报信。”之前怒斥他人巴结里正的中年男子站出来道,看来不爽里正很久了。
孟寻记得他,他家的田地不少都挨着里正家的,这地越种越少,里正家的人挖土时,总会多挖一些土过来,一年两年还好,这十几年过去,他家的地直接少了一行。
“好,都守着。”有人应和。
孟寻搬来板凳,让大伙坐下,去厨房想要拿出自己买来的糕点,被一起进来的王婶推了回去:“钱多了?你自己都不够,还送出去,喝点水得了。”
说完,王婶就提着水壶和碗出去。
虽说没人报信,这里正还是来了。
“寻丫头,你这是?”里正一踏入孟寻家,就看着一院子的人坐着,把牛二围在中间。
“牛二来我家偷东西。”孟寻直接回道。
里正轻咳一声,沉声问道:“可有偷到什么?”
“要是偷到什么,早就被乱棍打死了,哪里还能出气。”孟寻冷哼一声。
里正听到没有偷到东西,明显松了一口气,恨得不成钢朝牛二踢了过去,结果老眼昏花,没看到牛二腿上夹着的捕兽夹,一脚踢到铁上。
疼得他表情都扭曲,有人谄媚得起身扶着里正,让他坐自己位置,孟寻眯着眼睛看了看,正是之前怕得罪里正的那人。
“寻丫头啊,他既然没偷到什么东西,而且他已经受到了惩罚,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吧,我保证他不会再来了。”里正坐下后,还觉得自己脚隐作痛。
孟寻就猜到里正会这么说,嘴角带笑道:“里正爷爷,你是不知道,他可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来我已经看在您的面子上,放过他了,这次不能再放过他了。”
“上次?”里正懵了,牛二这么胆大吗?
“上次他也是踩到捕兽夹发出声响,被我发现了,想着都是同乡就没出声。”孟寻想到自己后面要说什么,都忍不住笑。
“不是我,我只来了这一次。”牛二趴在地上喊道。
“不是你,还能有谁,你上次受伤的印记肯定有……大伙掀开他的裤脚一看便知。”孟寻指着牛二道。
只要掀开裤脚没有发现旧伤,那就证实第一次来的人不是牛二,那谁最近被捕兽夹夹到过……
想到这里孟寻挑了挑眉,她把怀疑的种子种在大家的心里,一点点蚕食掉里正的威严,家里的孩子是贼,这不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别掀了,既然他不是第一次来了,就依寻丫头的,明日一早送官。”别人不知道孟山最近受伤的事,里正这个当爹都不知道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