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来赖以生存的所有东西,你的骄傲、任性,你那点可笑的自尊,你因为许这个姓氏而得到的一切特权全部打碎,碾成齑粉。”
“然后,跪。下来,用碎片拼凑出一个新的符合我心意的形状。”
“这过程不会愉快,许小姐。”
“它伴随着疼痛,伴随着羞耻,伴随着无数次你想要放弃的崩溃边缘。”
“它会让你怀疑自己,憎恨我,甚至憎恨将你带到这里的你那愚蠢的好奇心。”
“而最终,” sare的视线落在她捧着茶杯轻轻颤抖的手上,“你可能依然得不到你想要的注意。你可能就像这杯茶,喝完了,也就结束了。”
“即便如此,” sare微微偏头,面具在灯光下流转过一道冷冽的弧光,“你还确定,你想要的还是我的注意吗?”
许星眠感到喉咙发干。
她发现,自己从方才sare口中所描述的一切中感受到的,竟不是退缩。
她想要的,真的是这个吗?
她不想被忽视,不想被当作无关紧要的灰尘,不想在那个人的世界里,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可如果激起的涟漪,是以自我彻底湮灭为代价呢?
手中的茶杯似乎变得滚烫,灼烧着她的掌心。
她几乎要握不住。
但心底深处那簇从第一次见面就被点燃的火苗,非但没有被这番冰冷的话语浇灭,反而“轰”地一声,烧得更旺了。
一种混合着恐惧、战栗,以及某种近乎自毁的兴奋,从骨髓深处窜起。
她想起那些被精心安排却乏味至极的日日夜夜,以及那些围绕在她身边却永远隔着一层的恭维与讨好。
她想起自己站在露台上,俯瞰申海璀璨灯火时,心底那片巨大空洞的虚无。
不要。
不要回到那个金光闪闪却早已令她窒息的世界。
即使前方彻底的破碎与重塑。
至少,那是鲜活的,是滚烫的,是属于她自己的选择。
许星眠眼底还残留着泪光,脸颊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近乎决绝。
她不再试图挺直背脊维持那点可怜的骄傲。
塌下肩膀,向前倾身,以最自然的状态将自己更近地送到sare的注视之下。
像一个献祭者,捧上自己犹带泪痕的脸。
“我确定。”
“如果是你,”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那双深褐色双眸,“我接受。”
房间里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
sare的目光,第一次不带任何嘲弄或冷意,描摹过许星眠的眉眼。
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被呈上来的,质地特殊却未经雕琢的胚料。
许星眠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得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许久,sare才出声。
“你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sxx吗?”
许星眠茫然地摇头。
“那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够说服我的资本?”
许星眠觉察到了一丝希望。
她的身体微微挺直,“如你所见,我年轻、漂亮,绝对是这里最出众的那一个。”
她看到sare面具下的唇角向上弯了一下。
“年轻、漂亮、最出众、”
她明明只是重复着自己方才所说的话,许星眠脸颊便瞬间烧得通红。
“许小姐,如果我想要年轻漂亮的sxx,外面有大把的人排着队,姿态比你更低,索求比你更少,也比你更懂得如何取悦人。”
“你觉得,我缺这些吗?”
许星眠哑口无言。
“你依旧在用你那个世界的价值观来衡量这里,认为你的容貌、你的家世、你所谓的出众,在这里依然是无往不利的通行证。”
sare重新靠回沙发,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年轻,意味着不成熟,不稳定,意味着你所谓的决心可能只是心血来潮。漂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许星眠身上那件昂贵却此刻显得无比累赘的裙子。
“在这里,过于出众的外表,往往意味着麻烦,意味着额外的关注,意味着你需要用更多的东西去证明,你不仅仅是一张漂亮的脸蛋,或者,一具漂亮的躯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