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大声提醒他,是他主动选择牵手的。
“看见就看见。”关山驰眼神坚定,嘴角勾起讽刺的冷笑,“紧张什么,你还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来得正好,把话挑明免得以后偷偷摸摸像地下情。”
隋然窘迫至极,同时感到无比心虚,急得差点飙脏话:“谁跟你地下情!你这个快点松手,我得去解释一下!”
何悠悠已经拉着温岚走了,脚步极快,明显是受到了刺激。
就在几个小时前,隋然对何悠悠撒谎,他说的是回市区,可没说要来私会关山驰。
现场抓包,窘迫至极。
隋然始终觉得自己欺骗了何悠悠,心中充满羞愧,情急之下,他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挣开关山驰的牵制。
他朝何悠悠消失的方向追去,心里想着该怎么解释,随即脑子里冒出合适的说辞:抱歉悠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和关山驰的身份调换了。
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梗,太不地道了。
相比隋然的惊慌失措,关山驰完全是另一种态度。
他站在原地,板起脸,感到胸腔内的心跳像失控的鼓点,每一下都砸在耳膜上,他攥紧拳头,恨不得把旁边的路灯一拳捣碎。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一颗心像浸在冰窟里那样冷。
夜色冷清,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街道上,仿佛是冰雪消融的瞬间,寒意扑面而来。
何悠悠独自坐在长椅上,摆弄着手机,低垂的脸显得苍白无神。
不远处,隋然和温岚在讲悄悄话。
温岚抽空买两瓶汽水,专门给他俩的,直接塞到隋然手里,“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暗戳戳的给她打过预防针,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们好好谈,我去找驰哥。”
隋然点头答应,又急忙交待:“你告诉关山驰,让他等等我,我和悠悠聊完之后会去找他,有些话还没说清楚呢。”
温岚面露难色:“行,不过驰哥可没悠悠善解人意。”
“我知道,”隋然撇撇嘴,“他就是头驴,你让他在咖啡店等我。”
“我尽量,不保证能找到他。”
依照温岚对铁哥们的了解,这会儿关山驰已经无能暴走了。
“拜托,你先帮我稳住他吧。”隋然近乎央求的语气,夹杂着点无奈,见到温岚点头后,他稍稍放下心。
他转身走向长椅,视线落在悠悠泛着冷光的侧颜上。
“悠悠,我能坐下吗?”
闻言,何悠悠抬起头,眼底溢出尴尬与愠怒,但对上隋然求和的眼神,又想到往日的情谊,心一点点软下来,她不易察觉地“嗯”了一声。
隋然在她身边落座,将一瓶汽水递过去,“温岚买的。”
“谢谢。”何悠悠略显心烦地接过来,不愿去看隋然的眼睛。
“抱歉,刚才让你看见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何悠悠截断话音,“在驼山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俩不对劲,但我怎么也不相信,真是莫名其妙”
隋然心怀愧疚地耷拉下脑袋,声音黏糊糊的,“悠悠,我也没想到。”
何悠悠瞅他一眼,有些控制不住语气:“隋然,你不是为我来的吗?怎么好端端的你和关山驰搞到一起去了,换个人不稀奇,连性别都换的这么彻底就有点过分了。”
隋然脸皮微红:“意外,对不起,我让你难受了。”
何悠悠又气又无语:“这叫什么事儿呢,我倒成了笑话。”
“不是的悠悠,”隋然急切地解释,感觉快要哭出来了,“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和关山驰真的是意外,他他其实挺坏的,最开始是这样,谁能想到后来他变了。”
“你没必要解释,也不用道歉,”何悠悠的目光散漫而短浅,“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不是非某个人不可,而且这些对我并不是重要的。”
听她这样讲,隋然心头一宽。
似乎验证了温岚的话,事情没那么严重。
“那么你对关山驰,”隋然抑制不住好奇,心跳的有点快,“你还喜欢他吗?”
“喜欢啊,”何悠悠明显是在说气话,“他长得帅,有担当,身材好,还是冠军,待人热情温柔,样样都好,我怎么能不喜欢。”
“”
隋然不禁开始怀疑,他俩认识的是不是一个人。
沉默将至,空气凝固。
街道仿佛被时间遗忘的画框,静谧得令人屏息。
何悠悠高昂的情绪在这份沉默里逐渐缓解,接踵而至的是尴尬和失落,再开口时声音低了许多:“你俩现在是,谈上了吗?”
隋然先是一怔,随即反驳:“没有。”
“嗯?”何悠悠面露疑惑,“是我眼睛瞎了,你刚才抱得是电线杆子。”
“是关山驰,”隋然诚实的可爱,“我俩没有谈,不是你想的那样。”
“算了,跟我没关系。”
何悠悠恍若自言自语般,低喃着摇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