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巧也巧,林茉尔和陆衡刚走没多久,杨澍就穿着便服走进了富民所。
负责接警的同事看到,立马站起来叫了声“杨哥”。
杨澍点头应下后,便问副所长在不在所里。同事思索了一下,给他指了档案室的路。
敲敲门,副所长从档案室里伸出个脑袋。杨澍见状,笑着喊了句“师傅”。
副所长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现下大约因为疲惫,眼下乌黑,下巴也有点儿泛青。见杨澍来,他招招手,把人叫到了自己跟前。
“你看这个案子。”副所长指着十年前的一个盗窃案的卷宗,“是不是同一个地方来着?你之前说那个一直丢路灯电池的那里。”
杨澍听完,接过卷宗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是那个片区的事情,而且犯罪内容,也是反复盗窃同一个东西。看完全部之后,他惊讶之余,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摸摸脑袋,说:“都怪我,怪我明晃晃地装了监控,把那个贼给叫醒了。这事儿搞得,还要师傅来给我擦屁股。”
副所长无所谓地摆摆手,说:“慢慢蹲,肯定有蹲到的时候。但我就是这个臭毛病,案子能不过年就不过年,所以还得辛苦你们了。”
有了副所长的帮助,许多积压的案子都有了新线索。所以当杨澍带着那卷宗去到办公区时,许多同志都回来加班了。
除却加班破案的,还有李常山那堆负责年末烟花的秩序维持工作的。她们按地区分为几个小组,在组长的带领下分别开着会。
开完会之后,金灿灿面如死灰地从会议室走了出来。刚要鬼哭狼嚎,就看到了正在研究卷宗的杨澍。
她扯扯李常山,说:“我是不是眼花了?”
李常山却没想这么多,快步去到杨澍跟前,问他怎么回来加班了。
杨澍对上李常山的眼睛,又念念有词了一阵才回过神来。
“杨哥你也被副所长叫回来了?”李常山又问。
“可不是嘛。”杨澍点了点桌子上的卷宗,“副所长心细,发现十年前有个案子和偷路灯电池的那个案子的手法很像。他怀疑是一个人干的,就喊我过来查一查。”
刚说完,一个同事也瞧见了杨澍。
“哟小杨你也来了啊。不过你可来得不巧,那个岭城日报的林记者下午也来了,刚好给你错过了。”
说话人是今天负责接林茉尔的警的同志。对陆衡店被砸的事情,李常山知道,金灿灿知道,唯独他杨澍不知道。
他以为林茉尔是因为工作的事情来,便问:“咱们所的宣传工作,不是已经没她什么关系了吗?她来干什么了?”
话落,同事摇摇头,说:“林记者今天报了警,她老公的店被人砸了,这才来了所里。”
“陆衡也来了?”这回,杨澍是看着李常山问的。
“一起来了的。”
这话说完整点应该是“一起牵着手来的,又一起牵着手走的”,但李常山可不想触杨澍的霉头。
只是没想到,那接警的同事立马拆了他的台,张口闭口,全是林记者和她丈夫之甜蜜。
看同事笑,杨澍也笑。但李常山一眼就知道,这人全然没了好心情。
整理好查案逻辑之后,杨澍背着包离开了富民所。彼时天已经黑全,路上都是吃饱喝足了,出来散步的人。
杨澍起初开着车往家走,可想到自己刚才废了好一番功夫才从母亲眼皮子底下溜走,就又放弃了。
他干脆四处兜风,沿着公路一直往下,去到了江北湾。
江北湾临江,故而住了很多以江为生的人。而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市。
附近最开始出现的是鱼市,往上追溯得有上百年的历史。在这里,船主即摊主,所以哪怕没有铺面,整个岭城的人都知道这里的渔货是最新鲜的。
后来,才又出现了商店,以供居民解决日常需求。再后来,几个商店合并成一个,成了一个大型超市。
杨澍到江北湾时,超市灯牌已经照亮了半条街。而在马路的那一头,晚市已经结束,渔民们正陆陆续续地收摊。
闲逛时,他遇到了刘亦晨的母亲。阿姨说什么都要给他塞一袋虾,还让他一定要烧一盘给他妈吃。
旁边几个叔叔阿姨,从刘亦晨母亲那里听说了他爸爸的名字之后,也纷纷从筐里、从泡沫箱子里拿出些鱼货来。
后来,整个鱼市的人都想给他东西。或大或小,但没有一家例外。不过他以手提不下为由,一一拒绝了去。
提着满满的鱼货一路往前,他终于去到自己常放空的地方。
他坐在地上,脚悬在空中,面朝着江水,背靠着灯火。这一坐,就是好些时候。
发呆时,有个路人提醒他,在这里坐坐可以,但千万不要在这里喝酒。他问为什么,路人说好几年前有个姑娘在这里喝酒,最后差点淹死在了江里。
“你可别不信。”
路人不知第几次说起那天的事情,从那姑娘的外貌
脸红心跳